叁  宣道运动

 

——福音超凡的大能——

——世界属灵的动力,圣灵大能的彰显——

   「十字架的道理,在那灭亡的人为愚拙,在我们得救的人,却为上帝的大能。」(林前一18)这不是哲学的伦理的空论,乃是上帝在人类历史上,藉着圣灵的奇功与大能所完成的,独一无二的革命。这一次革命,乃是上帝的启示,进攻人类的历史,这是全能的上帝,降到世界,向世人彰显一件空前无比的,别开生面的奇事,那便是主耶稣基督降生。「从来没有人看见上帝,只有在父怀里的独生子将他表明出来」(约一18)。他乃「是上帝荣耀所发的光辉,是上帝本体的真像」(来一3)。所以我们对主耶稣基督,不能用世俗的眼光来衡量他(参林后五16、17)。在他面前,一切世俗的观念,人类的学问,都要归于无用,成为乌有。所以经云:「你们要谨慎,恐怕有人用他的理学(哲学)和虚空的妄言,不照着基督,乃照人间的遗传和世上的小学,就把你们掳去。」(西二8)

    福音乃是上帝的大能,属灵的动力,足以消除罪恶和黑暗的权势,使世人有丰盛的属灵的生命,以及永远光辉荣耀的盼望。因着圣灵的降临,和圣灵所施展的奇功,就形成一股属灵的动力,所以初期教会,那些少数的被人藐视的所谓「无知的小民」,竟能靠着圣灵的大能,造成时会,轰轰烈烈,震动天下(参徒一七6)。在不到一百年之间,基督的福音便「攻破坚固的营垒」(林后一○4),冲击当时世界权力的中心——罗马(政治中心),希腊(文化中心),和耶路撒冷(宗教中心)。在主耶稣基督被钉的耶路撒冷,对当时的教会,无疑的乃是非常敌视厌恶的;但教会在四面楚歌之中,非但能生存,而且很兴旺,这实在是神迹。当时敌档教会的力量,有假冒为善的法利赛人,有世俗主义的撒都该人,有作威作福的罗马政府,有人文主义的希腊哲人。教会处在他们中间,正如羔羊进入狼群,但是羔羊不但能够履险如夷,绝处逢生,而且还能得胜有余;宣扬他们的救世之道,改变人类历史的行程。

    这一个藉着圣灵大能所发动的改变世界人类历史行程的空前的宣扬圣道的,属灵的革命运动,在初期教会的历史上,有许多辉煌的记录。从耶路撒冷开始,到小亚西亚、希腊、马其顿,直到罗马,有惊人的发展。上帝仅用几个「没有学问的小民」(徒四13),却是「在上帝面前有能力,可以攻破坚固的营垒」(林后一○4)。初期教父曾为此作有力的见证,例如:

    1.殉道者游斯丁(Justin the Martyr l05-165)说:「耶稣基督之后百年之间,不论是化外人,或希腊人,或任何民族之中,基督之名,都被传开了。」

    2.特土良(Tertullian l05-220 or l60-240)说:「似乎是昨日之事,我们在瞬息之间,便把福音传遍了你们的城市,你们的议会,你们的宫殿,……。」

    3.亚力山大的革利免(Clement of Alexandria l50- 213)说:「主的话,并非像留在希腊的哲学,没有停留在犹大,而乃传扬开来,影响整个世界。」

    4.俄利根(Origen or Origenes l85-254)说:「在希腊全地,在世界上化外各族之中,有千千万万人,离弃他们本国的宗教,和律法,以及所拜的偶像,来遵从摩西律法,信服基督圣道;虽因此他们会受到拜偶像者的仇视憎恶,甚至可能会因此受到逼害而殉道;但他们仍坚信不移,持守圣道,虽然丧失生命财产,亦在所不辞,威武不屈,视死如归。他们虽然没有什么领袖,但仅在数年之间,基督圣道,已传遍世界各地;不论是希腊人或化外人,聪明人或愚拙人,都坚心跟从主耶稣基督。这种伟大的圣工,无疑的,不是出于人的作为」。这显然为「圣灵和大能的明证」(林前二4)。

    初期耶路撒冷教会的历史,正如以后教会的历史,当罗马帝国没落,回教军进逼欧洲的时候,许多人都以为那是教会的末日;孰知教会不仅不为沮丧,力足渡过难关,且复能够开创新运,创造基督教文明。到了第十八、十九世纪,教会又遭遇到许多新的敌人,因着自然科学和人文哲学的发展,使人不信基督圣道的超凡性和主耶稣基督的神性。孰知在这不信主义的逆流中,上帝又施展他的奇工,欧洲和美国的教会大大复兴,并且激励了许多圣徒,献身宣道,要把福音传到地极。

    宣道的时代,就是圣灵的时代;基督教的宣道圣工,乃为主所掀起的属灵的革命运动。「我们并不是与属血气的争战,乃是与那些执政的、掌权的、管辖这幽暗世界的,以及天空属灵气的恶魔争战」(弗六12),所以我们的武器,也不是属血气的,乃是属灵的,乃是「圣灵的宝剑」(弗六17)。我们主要的任务,乃是要使「内在的人」(弗三16,中文圣经译作「心里的力量」)完全改变过来,使他们「心意更新而变化」(罗一二2)。发出基督荣耀福音的真光,照亮千千万万在异教黑暗里失丧的灵魂,使他们从灭亡之途转回来,从黑暗归向光明,从撒但权下,归向上帝,得永远的生命,有荣耀的盼望。新神学家,不明此理,本末颠倒,舍本逐末,缘木求鱼;不但劳而无功,且复贻祸社会,误尽苍生。殊不知「国者人之积,人者心之器」,真正社会的改造,政治的革新,只有藉着构成社会国家的个人,悔改重生,才能达成。

    这并非空洞的理论,尤非天真的幻想,而乃为圣灵的大能,乃是上帝领导的属灵的运动,且有客观的历史事实作具体的佐证。从人的观点来说,当主耶稣基督被钉十架之时,乃是极不利传扬福音之时,因为要在此时对人宣称,这位被自己的人所拒绝,所出卖,并在十字架上被钉惨死的人,乃是人类的救主,他的国度,且要存到永远,实在难于使人理喻,更不易使人相信。他的门徒往那种朝不保夕,艰危困苦的情况之下,会有丝毫的希望,且能把福音传遍天下。

    因为「属血气的人不领会上帝圣灵的事,反倒以为愚拙,并且不能知道」(林前二14);孰知「五旬节到了,门徒都聚集在一处。忽然,从天上有响声下来;好像一阵大风吹过,充满了他们所坐的屋子;又有舌头如火焰显现出来,分开落在他们各人头上。他们就都被圣灵充满,按着圣灵所赐的口才说起别国的话来。」(徒二1一4)从此以后,因着圣灵的大能,情势就忽然大有改变,灰心丧志的门徒,变得大有胆量;福音的大能,就奇妙的彰显出来。「无知的小民」,到处宣扬福音,主和他们同工,用神迹随着他们,证实所传的道(参可一六19、20)。我们今日所遭遇的困难,若与初期教会所处的境况,所遭的苦难相比,那便微不足道了。

    人类历史主动的因素,乃是在神,不是在人。上帝乃是人类历史的主;人类历史乃是以福音为中心。世界的前途,人类的命运,乃是在上帝手中,并非在人。世事的推移,局势的变化,环境的转变,凡此种种,从过去,现在,直到无穷的将来,都是上帝藉着他的圣灵在运行施展他的奇工,绝非出诸偶然。中国的古籍说:「天佑下民,作之君,作之师;惟其克相上帝,宠绥四方。」(《书经》)又说「上帝不常,作善者,降之百祥;作不善者,降之百殃!」(《书经》)「天生蒸民,有物有则;上天之载,无声无臭;荡荡上帝,下民之辟,上帝临汝,无贰尔心,……小心翼翼,昭事上帝。」(《诗经》)「大哉乾元,万物资始乃统天」(《易经》)。 「夫神,聪明正直,而一者也」。「天将兴之,谁能废之?违天者必有大咎」,「天生民而树之君,以利之也」(《左传》)。上帝统治万民万物,能使万事相勉相制,相反相成,互相效力,以成全他最高的旨意。甚至「人的忿怒」还要「成全(他)的荣美」(诗七六10),「耶和华的筹算永远立定,他心中的思念万代常存;以耶和华为上帝的,那国是有福的」。(诗三三11、12)所以人生大事,首应探本穷源,归真返仆,得着永远大能的泉源,天国属灵的动力;否则乃如「离弃活水的泉源」,「凿出破裂不能存水的池子」(耶二13);舍本逐末,劳而无功。可惜滔滔天下,蚩蚩者氓,都是不明此理,或则明知故犯,柄柄皇皇,醉生梦死,可怜亦复可悲。

    人类徒凭其智慧聪明创造文化,虽然灿烂一时,却会没落衰残;盛衰无常,令人兴叹。唯独基督圣道,万古常新,每在文化的废墟上,出死人生;而且能推陈出新,转使文化得到复兴。世人没有异象,悲观失望(参箴二九18)。辄谓基督教已经过时了,已为时代所淘汰了,甚至骛新趋时的所谓「神学家」和「基督徒」,竟丧心病狂,自毁他们的信仰,随从世俗,盲目附和。倡此说者,既不明圣道的真谛,亦未读教会的历史。「此等不信之人,被这世界的神弄瞎了心眼,不叫基督荣耀福音的光照着他们」(林后四4),致未见到福音在历史上彰显的大能。我们固不否认基督教在历史上不免有其所谓「低潮」的时期,例如:(1)五○○至九五○年;(2)一三五○至一五○○年;(3)一七五○至一八一五年。但从整个教会的历史来看,目前的「低潮」,都不如前者之烈;且在每次「低潮」之后,随着便有高潮,便有复兴,便见基督荣耀福音的大能,在整个人类生活上发生伟大的影响,结出更辉煌的成果。后之视今,无犹今之视昔;不知来,视诸往;今日所谓「低潮」,实为行将来临的大复兴的预兆。此非天真的幻想,实有以往的史实作佐证;而且未来复兴的地区,可能会在世人所意想不到的最无希望的地方。

    例如五○○至九五○年,乃是教会史上最令人沮丧的时期,以为基督教将从此一蹶不振,为时代所淘汰。当五○○年之时,西欧的教会,乃远较地中海东部的教会为衰微,而那时的西欧,又受到外邦蛮族的侵略蹂躏;随着中古文化的衰落,土耳其回教军的侵犯;孰知在这样一个黯淡无光,毫无希望的区域,以后会发生轰轰烈烈开教会历史新页的改教运动,以及振颓起废的卫斯理大复兴运动,而且成为基督教近代普世宣道事工推动的策源地。从这个史实来看,在一个最暗淡无光的时代,在一个最没有希望的地区,会有德国的改教运动,英国的复兴运动,近代西洋文化的发展,以及普世宣道事工的推进,益使我们深信,基督圣道,绝非凡俗的宗教,乃是上帝超凡的大能,圣灵奇妙的作为,世界属灵的动力,人类荣耀的盼望。

    但是基督圣道所以会发生如此奇妙的力量和影响,其奥秘乃在主耶稣基督以及圣灵的大能。主耶稣基督不是寻常的世人,而乃为「太初之道,道与上帝同在,道就是上帝」。因为「道成了肉身,住在我们中间」,上帝透过他,便和人类生活,发生密切的关系,「充充满满的有恩典有真理」,「在他里头」有「生命」,「这生命就是人的光」。(参约一1~18)在他升天以前,他又应许差遣保惠师——圣灵到世上来;他是「真理的圣灵」,「要引导(我们)明白一切的真理」。(参约一六7~14)到了五旬节,圣灵果然降临,「忽然,从天上有响声下来,好像一阵大风吹过,充满了(门徒)所坐的屋子,又有舌头如火焰显现出来,分开落在(门徒)各人头上,他们就都被圣灵充满,按着圣灵所赐的口才说起别国的话来」(参徒二1~4)。从此以后,圣灵就在历世历代展开它的属灵运动。虽然福音的荣「光照在黑暗里」,「世人因自己的行为是恶的,不爱光倒爱黑暗」(参约一5,三19);甚至敌挡圣道,逼迫教会;但此乃螳臂挡辙,自取灭亡。教会愈受逼害,乃愈形发展。初期教父特土良(Tertullian)说:「殉道者的血,乃是教会的种子」。过去几千年的历史,以及最近铁幕里面的教会空前的复兴,已具体证明这个「生命」与这「光」,乃是福音大能的奥秘,人类唯藉此「生命」和「光」,才有将来和永远的盼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