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   与护理有关之事

    关于本题,可分四方面来说,一为与上帝神迹的关系;二为与圣徒祈祷之关系;三为与圣徒作为之关系;四为与世人恶行之关系。请分论之:

 

一、护理与上帝神迹之关系

    有些上帝特殊护理的作为,例如,在世人看来有些在自然界,在人生上所发生的事,乃微不足道,无足轻重。上帝特殊护理的事,仅是那些与我们有独特关系或特殊印象的事件。所谓特殊,并非在上帝所用的方法上,而乃是在其发生的后果上。质言之,特殊护理,乃仅是上帝统治宇宙的作为之一种更深切的表现。

    神迹以及重生得救,不可视为与上帝特殊护理不同的另外一种事。这乃同特殊护理一样,也有与自然的关系和各种前因。这虽完全是上帝的作为,但是上帝和自然并不是完全隔绝的,彼此不容的,而且自然也是上帝工作的方法,故圣经说:「谙天述说上帝的荣耀,穹苍传扬他的手段。」(诗一九1)自然既然仅为上帝的表现,因此特殊护理,神迹奇事以及重生得救乃仅为一种「非常的自然」(extraordinary nature),仅仅程度不同而已。圣经里面的许多神迹,如主前七世纪叙利亚「生那晓利伯王军](Sennacherib’s  army)的毁灭,红海之打开,埃及之灾难,七天后鸽子飞出不再回来,……虽都是自然界的现象,却都是上帝奇妙作为的运行。

    雪落在屋顶上面,乃为寻常的护理;但倘使屋顶雪球落下打死人,则便成为特殊护理。一切自然界的运行,以及人生一切的事,都表示上帝的护理;但是倘使发现有上帝专对我们关怀的事,或我们有什么要对上帝作的事,则便成为特殊护理。例如萨弗祺(Savage)在其所著《死后的生命》一书中说,利物摩(Marv  A. Livermore)在西方旅行的时候,好像听到一个声音,她就立刻遵照那声音的指示,从车箱的一面转到另外一面,这便救了她的命。她不知那声音从何而来;但她一听便急忙跳起来,从车箱的这面到另外一面,她坐的那面,果然撞得粉碎。在同样情形之下,安根医生(Dr. Onken),当火车在诺渥克(Norwalk)发生惨案的时候,也因上帝特殊的护理,使他逢凶化吉,得免于难。

    屈兰溪(Trench)在其所著的《神迹论》一书中,称那些可解释为照自然律成就的奇事,为「护理的神迹」(providential  miracles)。莫仕莱氏(Moz1ey)也称那些奇事为神迹,因为在叙述的时候,把上帝一词连在一起。他认为「神迹」和「特殊护理」的分别,仅在:后者只有若干明证,前者有完全的明证,使人完全相信,确是上帝所做的,面对事实,无可推诿。因此莫氏称特殊护理乃是「非凭目见的神迹」(invisib1e mirac1es)。南安敦主教(Bishop  of  Southampton)在他所著《神迹的地位》一书中说:「在旧约里面,摩西、约书亚、基甸、………以及大卫的计划,乃是旧约里面应当称为上帝的直接灵感启示。但是那些世俗的作者,便说这乃是人的军事天才。当上帝吩咐摩西制定礼仪法制的时候,没有神迹的必要,仅说:「耶和华晓谕摩西说」(民五1)。自然与起自然,特殊护理与神迹彼此的分别,如果从其与上帝的关系来看,乃是不易强划界线的,因为有的时候,同一件事,我们可以视为特殊护理或为神迹,未易即加判别。而且在上帝看来,所谓超自然的事,乃是很自然的。

    鲁秉生(E. G. Robinson)说:「意大利的弗苏维斯(Vesuvius)火山爆发时喷出来的火与熔岩,有狂风把它们吹散四方,这好像硫磺与火从天上从耶和华那里降与所多玛和蛾摩拉一样。死海那里常有火山爆发。有些人把所多玛蛾摩拉的毁灭,约但河水停住立起成垒,以及耶利哥的城墙塌陷三大神迹,加以形容,好像火山爆发和地震的自然现象。主耶稣在海面上行走,医治瘫痪症和癫痫症的人;瞎子看见,瘸子行走,长大麻疯的洁净,聋子听见,死人复活(大一一1-5),以及其他神迹,都证明他不但就是全能的上帝,又为掌管天地万物的主、生命的主,自能藉着特殊护理,控制自然,施行各种神迹。事实上我们时常看惯的事,如污秽的泥土,长出各种美丽的花以及可口的水果和蔬菜,乃都是神迹,是上帝的奇工。所以有一位著名的博物学家瑞典理科大学兼乌布萨拉大学校长林诺斯氏(Karl  Von  Linnaeus,  1707一1778),某日出门散步,偶见一花,鲜艳夺目,他深感上帝用如此美丽的花装饰了大地,便立刻跪下,感谢造物的恩主。

 

二、护理与圣徒祈祷之关系

    世人以为自然的法则乃是固定不变的,因此怀疑上帝如何能垂听世人的祈祷。丁达耳氏(Tyndall)一面驳斥那些不信上帝垂听祈祷之人,且又否认上帝可不用神迹垂听祈祷。

    1.凡祈祷必先相信上帝会垂听;如果不相信祈祷会达成我们的期望,便不会献上祈祷。因主耶稣提示我们,「你们若有信心,不疑惑,……就是对这座山说:『你挪开此地,投在海里!』也必成就。你们祷告,无论求什么,只要信,就必得着。」(太二一21-22)

    祈祷乃是一种灵性的锻练,能令我们从地上举起来。丁达耳在其所著的《祈祷与自然律》一书中说:「上帝倘使是聋子哑巴,有谁向他祈祷呢?」

    哈德氏(Hyde)在他所著的《上帝对世人的教导》一书中说:「祈祷不是我们自己意志的反省作用,而乃为两个意志的交契,一个有限的意志与一个无限的意志联接起来,好比一辆电车接上了电力。」新派神学家哈拿克(Harnack)中了施莱玛赫(Friedrich  E. Daniel Schleiermacher)之毒,承其余绪,以为祈祷仅是一种一般的泛泛的申请,并非对特定事项的恳求,也不会得到什么恩赐。他们说主耶稣的祈祷,仅是教门徒怎样祈祷,不要想以为可以蒙特别恩赐,这种祈祷,乃是徒劳无功,枉费心力,甚至属灵的事,也是这样。哈拿克却不知主耶稣明明说:「我告诉你们,凡你们祷告祈求的,无论是什么,只要信是得着的,就必得着。」(可一一24)他既不信,自不蒙应允。

    2.圣经与经验证明,上帝应允祈祷可在外表的事上显明出来,并不仅限于属灵的方法。例如以利亚在饥饿困逼之时,上帝吩咐一个寡妇供养他,以利亚就到撒勒法去,到了城门,果然遇见一个寡妇在那里捡柴。这位寡妇虽自己非常贫苦,却动了慈心,供应以利亚饮食(王上一七8一16)。不但如此,上帝并且可吩咐乌鸦供应以利亚饮食(王上一七4),当耶洗别寻索以利亚的命,以利亚就起来逃命,在旷野走了一日,万分沮丧,在「一棵罗腾树下,就坐在那里求死,……有一个天使拍他,」供应他饮食(王上一九1-8)。凡此并非主观属灵的情态,而乃为具体明显的事物。华盛顿州长雷爱世(Ryce)有一次心里受到感动,就送钱到纽约一个饥饿的家庭,并为他们找工作。他事前并未接到任何消息;然而那个家庭所得到的,却正是他们在跪祷时所求所想的。

    3.上帝应允祈祷,并不停止或破坏自然的秩序。自然的规律,其实乃为上帝存留的常态;自然无非乃为上帝意志的作为;物质的能力乃为上帝意志的显示。所以真正的祈祷,只有一个恳求,乃为:「愿你的国降临;愿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太六10)可惜很多祈祷,都缺少这种质素。基督圣徒,个个要认真祈祷。英国的《祈祷书》有一个长处,便是「基督教要你自己作;天主教却样样替你包办。」

    4.祈祷不像那种物质的力量,可生机械的因果关系。祈祷也不是一种可直接感动自然的力量,否则便不能明辨祈祷是否已蒙应允。祈祷仅是感动上帝,然后看到祈祷影响自然的结果。譬如我们教导儿女,乃有两个步骤,第一先训练他们自己做,看他们能做什么;其次才鼓励他们,当他们力不胜任之时,才请求指助。上帝训练我们也是如此,起先教我们非切身有关之法则,继则教我们要委身仰望依靠他;他教我们工作,同时又教我们向她求问祈祷。现代科学家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仅重前者,而忽视后者,以致失去更高更佳的训导。

    从另一方面来看护理与祈祷的关系,也可说,上帝为垂听祈祷,甚至可以改变自然的后果。

    1.上帝会在我们所看不到的自然领域之内,把自然的力量从新联合起来,使它产生一种本来不会产生的结果。正好像我们人把化学的吸引力与燃烧力联合起来,使火药爆炸,把石头炸碎;因此上帝也可将各种自然律联合起来,使我们的祈祷,能获应允。凡此种种,并非停止或违反自然律,而仅为我们所不知道自然律的运用。

    霍柏金斯(Hopkins)在他(祈祷准则》的讲章中说:「自然的运行,乃是一律的一致的;但其结果则不然。例如水必下流,不能向上,但是人却可使其上腾。倘使我们造一个水闸,水便可从周围的山上流,一直到达水闸的顶上。人可用电光来发信号,上帝当然可运用电使它发闪电。自然律不是我们的主人,乃是我们的仆役。自然律是一律的不变的,所以不能改善;但我们可加运用,使其发生更佳的结果。自然律既可作我们的仆役,当然不能作上帝的主人。」各种乐器的主人,可以把各种声音联合起来,虽不改其音,但是联合的结果,则可产生更为和洽而悦耳的音调。乐器的规律并未改变,但是联合的结果,则可无限制的发出各种各样的歌曲。而且这种不变乃是必要的,因为这样才可计划使其产生所期望的结果。自然律虽是不变的,但是上帝运行他无限制的奇妙的作为,可以管制这些不变的法则,加以运用使它产生无限的不同的结果。

    尤有进者,神学家霍祺(Hodge)说:「各种自然律的体系,如果在上帝的手里,则比在我们的手里乃可产生更多的变化。我们仅是作在次因的外表,上帝却是作在其内部。我们仅作在其中若干分离的点上,上帝则同时作在其整个体系的每一点上。整个的天地万物好像一团塑胶,可由其随心造作;又如同风琴里的空气,可由一位大音乐家清晰表扬他高扬的心灵深处的情意。」

    天文学家夏勒氏(Sha1er)在其所著《宇宙万象论》中说:「由于离心力的稍微增加,椭圆形的轨道遂变成一条抛物线,运星便变成彗星。随著温度的减少,水便结成冰,失去它许多力量。所以如果上帝忽然干与,则便好像发生了革命,便要有许多意想不到的结果。」谭尼生(Tennyson)在其所著的(人生论》一书中说:「祈祷好像把一条小溪和大海之间的水闸打开,使汪洋大海之水涌流而入,成为高潮。」祈祷乃是对一位有位格的真神当面的恳求陈诉,他应允与否,胥视所祈祷的本身。宇宙万象,非由不变的力量所控制,而乃为许多不变的力量不停的千变万化所形成。

    《最后因素》一书的著者Janet说:「倘使我在炉里面燃起了火,我只是希望,藉着两种作用的联合,得到我所需的目的。」霍柏金斯在《祈祷准则》的讲章中又说:「一个人把胶泥撒在田里,希望他种的五谷更为繁茂;如果燃起大火,或点放大炮,结果都能降下雨来;同理,上帝因着世人的祈祷,自然也能垂听。人所能的,上帝自然更能。」

    2.上帝能把有关物质世界和历史事变的法则先加安排,以备藉着自然界的力量,完全照它一般的道理所生的结果,垂听世人之祈祷,以彰显他的旨意。勃罗克氏(Philips  Brooks)说:「祈祷并非强上帝所不愿意作的,而乃为把握上帝愿意的。」

    约在一六二八年左右,最初移殖在美国普里木斯的清教徒(the  Pi1grims  at  P1ymouth)为求雨祈祷。约在上午九时开始相聚,继续祷告八九小时。当他们聚会的时候,云就蔽空。次日早晨雨就下来,以后仅稍停几次,一连下了十四天。许多年前,美国维其尼亚州(Virginia)的布道家伊斯德(John  Easter  ),有一次举行露天布道大会,到会者纷纷聚集,多至数千;正当其时,乌云蔽空,势将倾盆大雨,会众没有躲雨之处。当周围的空地,大雨降落之时,伊斯德高呼,弟兄们!安静,我要向上帝祈祷,求他在布道之时,不要降雨。于是他就跪求上帝,大赐怜悯,勿使会众淋雨。果然四方的乌云便分散到会场四边,会众聚集之处,没有降雨,场地干燥;等到次日,始有大雨降下。

    上帝的属性,虽是超越的,但亦是内在的,所以他在应允祈祷之时,好像他在改变自然的法则。为着他对世人切身的关爱,似乎在运用他创造的奇工,把自然法则暂时停止了。宇宙并非为其本身而存在,而乃是为世人,故乃有其道德的目的,上帝藉着宇宙,使神人之间,有彼此交契沟通的利器。柏克莱主教(Bishop  Berke1ey)说:「宇宙乃为上帝对世人不停的交谈。」诚如圣经说:「诸天述说上帝的荣耀,穹苍传扬他的手段。这日到那日发出言语,这夜到那夜传出知识。……它的言语传到地极。」(诗一九1-4)宇宙当然有助于达成道德的目的——一方面阻遏行恶,一方面奖励德行;自然也有其属灵的目的。每一真正的祈祷,莫不出自上帝的灵感;因此每一真正的祈祷,乃是宇宙一部分的计划,乃和上帝最初所辟划的,有连带的关系。上帝在自然界,在人心里,对他们一切的运动,加以护理督导,实现上帝旨意;显示他对世人深切的关爱,藉着他创造的与无所不能的旨意,为世人迷成自然绝不能达成的目标。所以我们无需顾虑,自然的定律既不会阻碍上帝垂听我们的祈祷;上帝对祈祷的应允也不会破坏自然的规律。

马塞逊(Matheson)在其所著《旧教的信息》一书中说:「希伯来人的诗,非仅在歌咏自然界外表的景色与秀美,诸天乃为上帝的手工;地球乃是上帝的踪迹;风是上帝的使者;星是上帝的军队;雷是上帝的声音。我们所称的自然,便是犹太人的上帝。」德兰溪主教歌咏上帝说:

    「主啊!与你一刻同在,我们便克服困难;

    我们便卸除重担;

    乾涸便得滋润;我们跪下,则万象似皆低沉;

    我们也像软弱无能;

    我起立,则无论远近,尽都向阳昂扬;

    我们也大有力量。

    我们若靠自己来作,则每苦力不胜任,重担难当,

    心志沮丧,

    焦虑傍徨;

    我们如果祈祷,则便有喜乐,勇气与力量!」

    3.祈祷和上帝护理的应允,其问关系是否可加正确的考验,予以证实,这是世人常存的疑问。我们可用慈父和孝子之间的关系来说,乃是确实可证,无可否认的。祈祷的应允,实有无数的铁证。

    其一,可用以往著名圣徒的经验以及教会的历史来说。诗篇第一百一十六篇说:「我爱耶和华,因为他听了我的声音和我的恳求。……」马丁路德为垂死的墨兰顿(Melanchthon)祈祷,他就复元。著名的宣教士慕勒(George  Muller)相信祈祷,上帝应允他,便创办伟大的孤儿院,无数人蒙恩受惠。柏兰姆(Prime)在其所著的《祈祷的应允》一书中,有许多祈祷应允的实例。名布道家司布真(Char1es H. Spurgeon)说:「世上如有可加证验之事,乃便是祈祷。倘有像科学定理和数学公式那样明确可证的事,便是祈祷的应允。」史氏此语,意乃指上帝应允祈祷,乃是无庸置疑之事。著名宣教士犹德生(Adoniram  Judson)自承其不信祈祷的罪:「我从不诚恳痛切地祈祷,……我的信心大小,求上帝赦免我不信的罪。当他俯念我,选用我作他的器皿,他便扫除我心中一切不信的罪。

    其二,上帝有时为世人的愚昧无知,会作一个试验,藉以证明他的信实与权能。例如以利亚和巴力先知,在列王纪上第十八章的事。两方面都预备一只牛犊,放在柴上,不点火;大家求告耶和华,那降火显现的,就是真神上帝。巴力先知在所筑的坛,四围踊跳,并且用刀枪自割自刺,直到身体流血。从午后直到献晚祭的时候,他们狂呼乱叫,却没有声音,没有应允,也没有理会的。但是以利亚先知献祭祷告以后,耶和华便降下火来烧尽燔祭(王上一八20一40)。主耶稣说:「我实在告诉你们,你们若有信心,不疑惑,……就是对这座山说:『你挪开此地,投在海里!』也必成就。你们祷告,无论求什么,只要信,就必得着。』」(太二一21-22)以赛亚书七章十至十三节:「耶和华又晓谕亚哈斯说:『你向耶和华你的上帝求一个兆头』……亚哈斯说:『我不求,』」便遭上帝斥责,说:「大卫家阿,你们当听。你们使人厌烦岂算小事,还要使我的上帝厌烦吗?」(赛七10一13)

    马丁纽(Martineau)在其所著《权威的中心》一书中说:「上帝并不在自然的外面,他乃在自然之内。在自然里,在我们的心里,我们必寻求上帝权能的作为。」柯立祺(Hart1ey  Co1eridge)说:「不要怕祈祷。倘使你不会凭着盼望祈祷,仍要祈祷;虽然你的盼望不强,照样祈祷;倘使你久病未痊,要恳切祈祷;倘使没有光明,就在黑暗里祈祷;你若切慕良善,虽尚不能看到,要向天父祈求;倘因物欲阻止灵性进步,要恳求天父,像你的天父完全一样。」

    其三,「自从造天地以来,上帝的永能和神性是明明可知的,虽是眼不能见,但藉着所造之物,就可以晓得,叫人无可推诿。」(罗一20)一个诚心追求的人,便能心悦诚服,笃信不疑;但是那些一味好奇,怀疑不信的人,例如那些「犹太人是要神迹,希利尼人是求智慧」(林前一22  ),「他们虽然知道上帝,却不当作上帝荣耀他,也不感谢他。他们的思念变为虚妄,无知的心就昏暗了。自称为聪明,反成了愚拙」。(罗一21-22)

    主耶稣很感喟的对那些专好质疑问难,「不诚无物」,想看神迹的文士法利赛人说:「一个邪恶淫乱的世代求看神迹,除了先知约拿的神迹以外,再没有神迹给他们看。」(太一二39)丁达耳(Tyndall)说:「我们生在世上,正在受道德的试炼,祈祷不能即得应允,甚或我们所特别请求的事项,且不蒙垂听,然这或乃正是表明上帝的信实与慈爱。」试观慕勒(George  Mill1er)说:「我自己有几件向上帝祈求的事,经过了十七年半之久,至今还没有蒙应允;我没有一天不为那些事恳求,十七年半如一日;但我仍盼望能蒙应允,而且坚信能够得着。」主耶稣自己在客西马尼园,「俯伏在地,祷告说:『我父阿,倘若可行,求你叫这杯离开我;』……」(太二六39),使徒保罗有一根刺加在他肉体上,他曾三次求过主,叫这刺离开他(林后一二7-8),但却都未蒙照他所求的应允。我们的祈祷,自亦会不蒙应允。但是我们须知,主耶稣的祈祷,虽于表面上似未蒙应允,然这乃为完成其代死十架,救赎的恩功,乃正为他的荣耀。保罗的祈祷虽在表面上也未蒙应允,他肉体上的刺并没有离开他;但这也正为要成就上帝的美意,要叫他因这根刺,好在软弱上显得完全,……好叫基督的能力覆庇他,好叫他在什么时候软弱,什么时候就刚强(林后一二9一10)。

    其四,祈祷和祈祷之应允,其间的连系乃为上帝的旨意,质言之,我们的祈祷,应允与否,乃系于上帝的旨意,而非凭其外表物质的条件来衡校,求明证。这乃是一种道德的考验,但也是很正确的,科学的。

    邸孟氏(Diman)提到史密斯(Go1dwin Smith)的意见说,史氏否认科学方法可以应用到历史方面;因为这样便将人连结在一连串的因果关系里面,而失去他的自由意志。邸氏认为史氏之说,并不尽然,因为人的生长发展乃须照一定的法则,但这一定的法则,乃仍深切周密地尊重人的自由意志。佛罗德(Fraude)说,历史不是一种科学,因为没有科学能够预示回教或佛教;但是史密斯却又以为预告(或预报)乃是科学的极宰。惟邸盂复陈述他的意见说,几何学、地质学、心理学,乃是科学,但并不预言。白格耳氏(Buck1e)以为历史可加分析,视为仅是理智的法则。凡此种种的意见与学说,均非尽当,所谓科学的考验,并非物质的,理智的,乃为道德的。例如玛拉基书三章十节说:「万军之耶和华说:『你们要将当纳的十分之一,全然迭入仓库,……以此试试(考验)我,是否为你们敞开天上的窗户,倾福与你们,甚至无处可容。』」关于祈祷的应允,乃是一种道德的考验。上帝也鼓励世人应用,如上述之例。这也是主耶稣一部分的教训,例如约翰福音十五章七至八节:「你们若常在我里面,我的话也常在你们里面,凡你们所愿意的,祈求就给你们成就。你们多结果子,我父就因此得荣耀,你们也就是我的门徒了。」

    祈祷,乃是圣灵的工作,因为「我们本不晓得当怎样祷告,只是圣灵亲自用说不出来的叹息替我们祷告。鉴察人心的,晓得圣灵的意思,因为圣灵照着上帝的旨意替圣徒祈求。」(罗八26一27)

    霍柏金斯(Hopkins)《论祈祷的准则》说,我们不能用码尺来衡量麦子,也不能用衡器来评判讲章。……上帝的智慧、乃高过我们的智慧。「耶和华说:『我的意念,非同你们的意念;我的道路,非同你们的道路。天怎样高过地,照样我的道路,高过你们的道路;我的意念,高过你们的意念。』」(赛五五8-9)倘使从上帝看来,认为如果他应允世人的祈祷,则对于请求的人,和请求的事,都非最好的,他就不应允。所以信徒倘非得到上帝的认可,「不可倚靠自己的聪明」,不可过于自负,自以为是。……我们为什么不能请求自然界起一个大变,此乃正似一个明白事理的小孩不会妄求把月球拿下来作玩具一样。……所以祈祷要有两个条件:第一,除非得到上帝特别的指示,我们不可妄求一个神迹;正如一个小孩不能要求父亲把他住的房子付诸一炬;而自然界乃正似我们所住的房子。第二,我们不能要求任何在自然法则之下的事违反自然法则的目的。凡在自然法则之下我们能够胜任之事,上帝希望我们自己去作。如果一个孩子怕冷,他就到火炉旁边去取暖──他不求父亲把他抱在怀里。

    一个聪明懂事的小孩,不会求父亲给他凡他所要的东西;一个真正爱他孩子的父亲也不会把剃刀给他儿子作玩具,也不会把一切的糖果,塞在他孩子的口里,滥允孩子无厌的贪求,以致伤害他孩子的身体。倘使一只航行海洋的轮船的工程师准我按动机器,除非他先指示我用法,我就不敢轻举妄动。所以圣灵知道我们「不晓得当怎样祷告」,就「亲自用说不出来的叹息替我们祷告。」(罗八26)莎士比亚说:「由于我们的愚味,我们就妄求,伤害自己,所以智者为我们的幸福,拒绝我们的请求;因祈祷不蒙应允,反而使我们得福。」

 

三、护理与圣徒作为之关系

    关于这个问题,有两派极端的思想:一为静修主义(Quietism),二为自然主义(Naturalism),兹分论之:

    1.静修主义

    (a)静修主义的概念——静修主义亦称清静无为主义,亦称寂静教。倡此说者,有十七世纪末罗马之莫诺理(Monolis),又有德国诗人西莱修(Se1esius,又名Johann  Scheffier),以及西班牙神学家莫利诺(Molinos),对罗马天主教影响甚大。法国之芬乃龙(Fene1on)因赞同此说,被教会处罚。其友居蓉夫人(Madame  Guyon),因出身贵族,且又多才,闻名全国,力倡此说,故有「居蓉主义」(Guyonism)之称。

    (b)静修主义的批判——此说有很多谬妄之处。他们以为静修主义,应当排斥人的理性;殊不知上帝对我们引导和启示,并非专藉神迹奇事;而也常藉他在自然界的护理,并用他的圣灵加强我们的智能,使我们能够很理知的自由的胜任我们的工作。

    扼番氏(Upham)在其所著《内在生命》一书中说:「静修主义乃是要我们勿作胡思乱想,断绝一切杂念,摈弃一切不正当的企图与情欲,完全顺服坚强的意志,企求内心的平安。」鼓吹他学说的人,却误以为人当丢弃一切意志与理性。美其名曰把这一切全由上帝的智慧与意志所吞灭。这种说法,实在过犹不及,大有偏差,而有泛神论的意味。杜诺(Dorner)说,静修主义,乃是把上帝变成一个专制独裁的君王,而没有生气勃勃的人民。有些英国的静修派在生病的时候,不请教医生。他们引证历代志下十六章十二至十三节说:「亚撒作王三十九年,他脚上有病,而且甚重。病的时候没有求耶和华,只求医生。他作王四十一年而死,与他列祖同睡」。殊不知这历代志里的所谓医师,乃是巫术师。

    上帝的护理,并不排除,而实含有自然律的运行;因为自然律的运行,实在就是上帝经常的作为。勃朗宁(Robert  Browning)因为三十三人不幸的遭遇,讥讽上帝,说上帝忘记了他的护理,乃是不当的。边沁(Bentham)常常说,当自然界不侧的灾殃发生之时,上帝便在自然律里面显示他自己。医生和药品都是上帝所用的方法;他又把信心与勇气赐给病人。我们要把所担负的一切重担忧虑卸在上帝护理的肩膀上面。「你们……就当恐惧战兢,作成你们得救的工夫;因为你们立志行事,都是上帝在你们心里运行,为要成就他的美意。」(腓二12一13)

     我们固当敬虔静修,信靠上帝,但仍不可忘其应有的努力。倘使我们祈祷,而对上帝所定的方法,加以拒绝,置之不理,此乃等于侮辱上帝。例如上文所言,我们有病,上帝用医生与药品,作为医治我们的方法;若我既不求医,也不吃药,则等于不信上帝所用的方法。倘使一个沉溺水中的人,既不肯游,又不握住所投给他的绳索;但是却自以为信靠上帝,仅仅对他呼求,救他出死入生,则他的祷告,等于自欺欺神。辉德耐(Whitney)说:「有了发电机,还要电车,还要副电机,以及驾驶员,否则等于虚设。所以真正的静修,先要把自己应做的那部分做好,然后安静在主里面。」诗篇三十七篇三、五、七节:「你当倚靠耶和华而行善,……当将你的事交托耶和华,并倚靠他,……你当默然倚靠耶和华,耐性等候他。」以赛亚书五十七章二节:「他们得享平安,素行正直的,各人在坟里安歇。」麦克拉伦(Ian  Mac1aren)在其《心灵的治疗》一书中说:「宗教有三个安息的地方,其一为理智,此乃神学;其二为良知,此乃伦理;其三为心灵,此乃静修。」

    慕勒(George  Mul1er)论审辨上帝的旨意说:「当要做某件事的时候,我先要使我的心没有他自己的旨意,当我的心到达这种境界,准备要照主的旨意做的时候,十分之九的困难,都可克服。我做了以后,我不让所做的结果成为一种感觉或印象,如果这样,我便要陷于一种极大的幻想里面。我要彻底寻求上帝的旨意,在他的灵里与他的话联合起来。他的灵和他的话必须相连。倘使我仅仅注意他的灵而忽略他的话,那我又要陷在极大的幻想里面。倘使圣灵引导我们,他必定遵照圣经里的话,从来不会抵触。其次,我就要看上帝护理安排的环境,这常常清楚指示我们,上帝的旨意,必和他的话及他的灵相连。我便祈祷,求他向我启示他的旨意。我如此祈祷以后,再考查研究他的话,复加沉思熟虑,我便照我所知所能的,作最后的决定。决定以后,如果心安理得,便放手而行。」

    所以我们不能把合理的敬虔与狂妄的热情互相混淆。戴以撒(Isaac  Tay1or)在他所著有关热情的一书中说:「并非『不动』(quiescence),而为『默从』(acquiescence)」。好像上帝养活天上的飞鸟(太六26),他并非把食物放到它们嘴里去,而是鼓励它们自己去找寻;所以他给予人类神圣的常识,引导他们加以应用。藉着圣灵使我们意志得到自由,指示我们正当的目的,并赐给我们新的力量。一个真正的基督徒,乃是有自由意志的,因为是主的「门徒;……必晓得真理,真理必叫你们得以自由。」(约八32)所以基督徒决不是被动的,不盲从人意,人云亦云,不要以为他们声称是上帝的指示,便由他们摆布,向他们顺服。约翰壹书四章一节说:「一切的灵,你们不可都信,总要试验那些灵是出于上帝的不是;因为世上有许多假先知已经出来了。」这试验的准则,乃是上帝的圣言,以赛亚先知发出警告说:「人当以训诲和法度为标准,他们所说的,若不与此相符必不得见晨光。……必被赶入乌黑的黑暗中去。」(赛八20一22)偏执静修主义,还会流为神秘主义,甚且受邪灵迷惑,成为各种异端邪道。他们不照以赛亚先知,「以训诲和法度为标准」,也不以上帝的圣言为依归;徒凭主观空想,自命敬虔,朝夜「静修」。中国禅宗,强调「不立文字」(即不以训诲法度为标准,上帝的圣言为依归),注重「顿悟」,结果乃「被赶入乌黑的黑暗中去」!著者在皈主以前,也热中于此,日夜焚香静修,致受邪灵迷惑,而不自觉,且被尊为「罗汉转世」,受士大夫推崇;复应印度之聘,前往「弘法利生」,以为救世之道莫逾于此。孰知行抵中途,因上帝的大恩大爱,从高天伸手,(参诗一八l6)阻余前往;旋即上承天启,重生得救。心焉忧之,遂著中英各书,为道争辩,警告世人。中外读者,奇妙得救,例如有一美国青年,于参禅「静修」时著魔,即「被赶入乌黑的黑暗中去」(见上引以赛亚语),如沉深海,黑浪滔天,震恐万状,「穷极呼天」,却又苦不能开口,忽忆英文拙著《西方心灵没落》一书,取而读之;孰知正拟展诵,忽从书中发出奇妙白光,引其「出黑暗入奇妙光明」(彼前二9);遂恍然大悟,弃佛皈主,研究神学。现在西方号称所谓「基督教国家」的人士,「离弃真道,听从那引诱人的邪灵和鬼魔的道理」(提前四1);「厌烦纯正的道理,耳朵发痒,就随从自己的情欲,增添好些师傅,并且掩耳不听真道,偏向荒渺的言语。」(提后四3-4)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实存主义」(existentialism)乘时横决,迷惑世人,菲薄圣道,妄倡「实存的跳跃」(existentia1-1eap)以为是脱离烦恼,挽救未世的大道。此与东方禅宗的「顿悟」,乃异曲同工。德国实存主义者海德格(Heidegger)对记者谈话,自承他所倡导的主义,东方的禅宗早已讲过了。这种思想,对于不满现状的人,颇有迷惑的力量,不但在学术文化界,甚至侵犯到神学。他们受了禅宗激烈派临侪宗的影响,为着要「立地成佛」,不但「不立文字」,还要打倒偶像,把佛菩萨比作一条「乾屎」,为要自己成佛,先要把佛打死。于是阿太锡(Thomas J.J. Altizer),起而提倡「神死神学」!未必使神死,便可自己成神;本「立地成佛」之说,「自我神化」(self-deification);认为基督福音乃是得救之障碍。此乃「静修主义」之变本加厉。著者已另著书痛论。

    2.自然主义

    (a)自然主义的概念——自然主义,可分神学的,哲学的,伦理的,教会的与美学的五种,兹仅就前三者而言:

    (1)神学的自然主义,不信超自然与神秘性之事,以谓万事皆为自然的力量,均有自然的法则,以是否认上帝的护理。(2)哲学的自然主义,可分为二,其一乃似唯物论,此则已于本书第五章论及,兹不费陈。其二则以为精神过程,即为物理过程,不出自然科学之范围与法则,因此均可用自然科学的方法研究与说明,与实证主义(Positivism)异曲同工,否认一切心灵的超自然的道理。(3)伦理的自然主义,可分为四:其一漠视理性与意志,不顾及社会全体之利害,而以自我为主,以自利为尚。其二谓人乃生而有自然性。如斯多噶派,以为人之意志,乃由其自然性能而出,故适应自然之生活,即为至善。卢梭亦谓人在自然状态,其性皆善。其三为道德现象,可用生物界之法则,加以说明,即为进化论,此则已于上章论及。其四以自然主义作为道德之标准;并用以说明良心之起源,谓良心固为自然的,非从经验中得来,但亦与其他性能相等,不必有特殊的起源。

    (b)自然主义的批判——此说亦有可议之处。人不能离上帝而独立,由于上帝护理的作为,他乃和世人的心灵息息相关,须臾不离,照着信徒各人不同的性格,教导他应负的责任,训练他的灵性,而在他患难之时,又给他随时的帮助与安慰。「保护你的是耶和华,耶和华在你右边荫庇你。耶和华要保护你,免受一切的灾害,他要保护你的性命。你出你入,耶和华要保护你,从今时直到永远。」(诗一二一5、7一8)

    要说明上帝的护理,正如解释圣经一样,必须依靠圣灵。许多当前遭遇的情况,有一大部分可以应用圣经真理加以说明。我们要了解所面临的环境,须藉圣灵的恩赐,才能明白上帝护理的心意与目的,庶可免盲目的冲动与不合理的措施,而明白我们当行的平坦无阻的道路;虽不能完全向人表明,却自觉「心安理得」,有内心的平安。

    基督徒乃和不信的世人不同,乃有上帝常常引导他们。诗篇三十二篇八节:「我要教导你,指示你当行的路;我要定睛在你身上劝诫你。」箴言三章五至六节:「你要专心仰赖耶和华,不可倚靠自己的聪明;在你一切所行的事上,都要认定他,他必指引你的路。」腓立比书一章九至十一节:「我所祷告的,就是要你们的爱心,在知识和各样见识上,多而又多;使你们能分别是非,……并靠着耶稣基督结满了仁义的果子」。雅各书一章五节:「你们中间若有缺少智慧的,应当求那厚赐与众人、也不斥责人的上帝」。约翰福音十五章十五节:「以后我不再称你们为仆人,因仆人不知道主人所作的事;我乃称你们为朋友,因为我从我父所听见的,已经都告诉你们了。」歌罗西书一章八至九节说:「也把你们因圣灵所存的爱心告诉了我们。因此,我们自从听见的日子,也就为你们不住的祷告祈求,愿你们在一切属灵的智慧悟性上,满心知道上帝的旨意」。

    上帝的圣灵使他的护理和圣经对我们有切身(personal)之感。上帝藉着自然界每一件事,以及圣经,对我们说话。「诸天述说上的荣耀,穹苍传扬他的手段。」(诗一九1)督勒克(Tho1uck)说:「愈是我们能从每日每一件遭遇的事里面看出上帝奥秘的启示,在引导我们,控制我们,便愈可证每日普通的事象,实在乃是神迹奇事。」赫敦氏(Hutton)说:「盲目冲动的动物,在它的构造里面并无道德的素质,使能领受上帝的引导指示:但是敏感的心意时时会给上帝干与的机会,终久会受到影响,改变其行动的方向;其心意愈高,便愈能在不知不觉间转变,受上帝护理的控制。上帝可使其在一转念间,成就他的美意。」正如旷野里的以色列人日夜都有云柱火柱引导他们。保罗历经逼迫苦难,他在以弗所书三章一节甘愿自称「为……外邦人作了基督耶稣被囚的」。他在试炼中所作的书信,成了千千万万人的祝福。希腊人有一句成语说:「不经打击苦难,不会得到造就。」此和我国有一句成语相似,「玉不琢,不成器」。孟子也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孟子》,告子章句下,第十五章)

    「亚伯拉罕因着信,蒙召的时候,就遵命出去,往将来要得为业的地方去;出去的时候,还不知往那里去。」(来一一8)他乃像小孩子一样,把手放在看不见的父的手中,就让他引领到他所不知道的地方去。以赛亚书四十二章十六节说:「我要引瞎子行不认识的道,领他们走不知道的路;在他们面前使黑暗变为光明,使弯曲变为平直。这些事我都要行,并不离弃他们。」职是之故,我们能做比我们所能知道的更美好之事,事后我们反观我们所成就的,便要不胜惊喜!爱默生(Emerson)说:他所建造的比他所知道的乃更好。失望(disappoinment)和「他的委任」(Hisappoinment)乃仅一字之差。基督徒的机智,乃是不会错的,因为操在上帝的手中,「因为(是)被上帝的灵引导的」(罗八14)〕。

    当马丁路德的朋友对沃木斯会议(Diet  of  Worms)的谈判失望而写信给他,路德从哥堡(Coburg)回复他说:「我在夜间仰观散布在天上的星,星光闪烁,发觉它们无需柱子撑住它们,但是它们并没有坠落下来;上帝不需要用支柱来撑住天上的行星。他什么也不需要,能把行星挂在空中。所以上帝护理的奇工,便是那些看不见的支柱。」特罗蒙氏(Henry  Drummond)在其所著的《人生论》一书中说:「要寻找上帝的旨意,第一须祈祷;二要思想;三要与智慧人商谈,但不可凭他们的意见取决;四则要谨防自己的偏见,但也勿过于顾虑自己的偏见(上帝不会任意阻遏各人的想法与兴趣,不要误以为上帝的旨意总是和我们格格不入的);五则准备再做(在小事上遵行上帝的旨意,乃是大的事情最好的准备);六则决定以后,就采取行动;七则做的时候,不要三心两意,重加考虑;八则做过以后,或是做过很久以后,你才发觉你是被引导而作的。」

    爱弥勒(Amiel)「为其一生的往事深感遗憾,由是大为感悟,认为要得真正平安,一个人必需上帝的大能支持他,指导他,赦免他,始能行在正路上面,且必确是合乎上帝的目标,凡事始能和上帝协和。信靠上帝,始能得力,始有平安。可惜我没有得着,因为我所做的,似都系任意妄为。」吴德华慈(Wordsworth)说:「在人生的过程中,一切的灾祸,无论其如何惨烈,令人烦恼痛苦,乃都是由一位无限慈爱而全能的上帝命定的,这是我们这必死的人生中所有不幸的遭遇唯一的解答。在它永恒的目标中,乃有各种不幸的意外的事变,但全能而慈爱的上帝都能使它们转祸为福。」勃朗宁夫人(Mrs,  Browning)歌咏上帝说:「当我在世度日,我要赞美你;当我在世度日,我要爱慕你。经过黑暗与饥荒;经过烈火与冰霜,我一切财宝,尽都失丧,我双手空空,在世度日,我还是感谢你。

    这种意境与胸怀,岂是自然主义者所能想像。自然主义者,只看目见的环境;但基督信徒,不看所见的环境,因为「我们行事为人是凭着信心,不是凭着眼见。」(林后五7)「我们这至暂至轻的苦楚,要为我们成就极重无比、永远的荣耀。原来我们不是顾念所见的,乃是顾念所不见的;因为所见的是暂时的,所不见的是永远的。」(林后四17一18)

 

四、护理与世人作恶的关系

     关于这个问题,须有两点,加以认辨。其一是世界人类(moral  agency),与天地万物(natural  agency)的分辨。其二则为许可的护理(permissive providence),与有效的起因(efficient causation)的分辨。

    1.我们必需谨记,上帝绝不行恶,也不叫他的被造物作恶。一切的罪恶须由其被造物犯罪堕落,一意孤行而负责;如果声称上帝指使犯罪(the author of sin或称上帝为罪魁),乃是对上帝最大的亵渎,实属罪大莫及!

    吴德华慈主教说:「上帝预知(foresees)罪行;但却绝不强制(forces)作恶。」(在英文foresee与force字音形都相似,但其义却迥别!)「上帝未叫世人犯罪,正如一个骑着瘸腿马上的人,并未使马瘸腿一样。」甚至还可说魔鬼并未指使人犯罪。人的权能乃是出乎他自己。如何运用此权能,乃全在乎人,并非自魔鬼。魔鬼不是罪恶的原因,他仅是把握机会,乘机试探;犯罪的原因,乃在人邪恶的意志,为魔鬼留余地,以致落入试探。诚如经云:「各人被试探,乃是被自己的私欲牵引诱惑的。私欲既怀了胎,就生出罪来;罪既长成,就生出死来。」(雅一14一15)不但此也,「上帝是信实的,必不叫你们受试探过于所能受的;在受试探的时候,总要给你们开一条出路,叫你们能忍受得住。」(林前一○13)又说:「主知道搭救敬虔的人脱离试探」(彼后二9)。所以犯罪与否,乃在各人的意志;乃咎由自取,不可诿过于上帝。

    2. 尤有进者,当世人离开了上帝,凭其邪情恶欲,决意为非作恶,上帝本其大爱与智慧,要运用方法,一方面减少作恶的程度,一方面加以引导,虽仍任令世人照其本性去犯罪,却要叫他们转变方向,使其知道罪,痛恶罪,克制罪,而放弃罪。且复因上帝施展他护理的奇工,反使作恶以成善,使「万事都互相效力」(罗八28),成全上帝的美意。

    斐利比(Philippi)说:「犹大叛逆卖主,反而使世界与上帝和好;以色列人悖逆不信,反而使外邦人得救。上帝使罪人的道路通达,遂其奸谋,使他的罪完全爆发出来,好比、一个良医,对一个病人膏盲的人,把他的患处剖开,如果无法可治,便施行手术,把它割除,使病人恢复康健。」圣经给我们启示,主耶稣「既按着上帝的定旨先见被交与人,……就藉着无法之人的手,把他钉在十字架上杀了。上帝却将死的痛苦解释了,叫他复活,因为他原不能被死拘禁」,而且「上帝已经立他为主为基督」(徒二22一36)。使徒保罗对外邦人传福音的时候说:「他们被丢弃,天下就得与上帝和好;……他们因为不信,所以被折下来;……我不愿意你们不知道这奥秘……等到外邦人的数目添满了;于是以色列全家都要得救。……就着福音说,他们为你们的缘故是仇敌;就着拣选说,他们为列祖的缘故是蒙爱的。……你们从前不顺服上帝,如今因他们的不顺服,你们倒蒙了怜恤。这样,他们也是不顺服,叫他们因着施给你们的怜恤,现在也就蒙怜恤。因为上帝将众人都圈在不顺服之中,特意要怜恤众人。深哉!上帝丰富的智慧和知识。他的判断何其难测!他的踪迹何其难寻!」(参罗一一15一36)

    我们看教会历史,基督圣道的兴起,乃是在遭遇逼迫以后;好像风事因着逆风而高飞。上帝使用波斯王古列,和亚述惩罚悖逆的以色列人,使他们被掳到外邦;到了日期满足的时候,又叫他们复兴,那些外邦国家反遭丢弃。上帝先让天下弄得天翻地覆;然后又拨乱反正。上帝使用社会里每一个分子,正如机器运用每一个轮牙齿轮。初期教父特土良(Tertullian)说:「殉道者的血,乃是教会的种子。」敬拜圣骨遗物,激起了十字军运动;敬拜偶像,促进了近代艺术。出家修道、经院主义、烦琐哲学、教皇制度、怀疑主义、叛道哲学,激发了辩道学的发展。

    3.复次,甚至世人虽顽便悖逆,犯罪作恶,不肯悔改,上帝仍是要运行他护理的奇工,要让罪人完成他的计划,彰显他的神圣。世人纵使要敌挡上帝,破坏他的计划,但是他们的反抗仍是要成全上帝的计划。世人的罪适足成为自己的检察者、审判者,以及使他受苦的惩罚者。中国古书有很多的教训:例如《书经》:「作不善者,降之百殃」,「天讨有罪]。《左传》:「违天者,必有大咎」;「多行不义必自毙」。罪人悖逆的劣性及其惨烈的劫运,足为世人的殷鉴。不肯荣耀上帝,结果便自趋灭亡,使上帝的公义得胜,还是要成就上帝的荣耀(参诗七六10)。

    上文说以免列人因为悖逆被掳至外邦,但到了日期满足的时候又要复兴,而那些外邦国家反遭丢弃,这乃是因为他们的自高自大。以赛亚先知说:「祸哉!那些设立不义之律例的和记录奸诈之判语的,为要屈枉穷乏人,夺去我民中困苦人的理,以寡妇当作掳物,以孤儿当作掠物。到降罚的日子,有灾祸从远方临到。……他们只得屈身在被掳的人以下,仆倒在被杀的人以下。……亚述是我怒气的棍,手中拿我恼恨的杖。我要打发他攻击亵渎的国民,……然而他不是这样的意思,他心也不这样打算。……主在锡安山和耶路撒冷,成就他一切工作的时候,主说:『我必罚亚述王自大的心,和他高傲眼目的荣耀。』……斧、岂可向用斧……的自夸呢?锯、岂可向用锯的自大呢?……到那日,以色列所剩下的……和雅各家所逃脱的,所剩下的,必归回全能的上帝。」(赛一○1-21)法老王吩咐收生婆:「为希伯来妇人收生,看他们临盆的时候,若是男孩,就把他杀了」(出一16),旨在消灭以色列人;孰知却使摩西反而得到埃及王家的保护,和训练造就,使他能胜任将来重大的使命,拯救整个民族。法老王消灭以色列人的计谋,反而成就了上帝拯救以民的美意。可见上帝护理的奇工,反令世人逢凶化吉,因祸得福。世人作恶的计谋,不但心劳日拙,并且自贻伊戚,法老消灭以民的恶计,反而使他的军兵沉溺深海(参出一四)。

    歌罗西书二章十五节说:「既将一切执政的、掌权的掳来,明显给众人看,就仗着十字架夸胜。」主耶稣基督,上帝的独生子、,在十字架上舍身流血,付了这样的重价,战胜了一切邪恶的灵,除灭了魔鬼的作为与权势。这最残酷的十架苦刑,因着上帝护理的运行,竟完成了救赎的恩功。因此以弗所书二章十一至十九节说:「你们应当记念:你们从前按肉体是外邦人,……你们与基督无关,在以免列国民以外,在所应许的诸约上是局外人,并且活在世上没有指望,没有上帝。你们从前远离上帝的人,如今却在基督耶稣里,靠着他的血,已经得亲近了。因他使我们和睦,将两下合而为一,……因为我们两下藉着他被一个圣灵所感,得以进到父面前。这样,你们不再作外人和客旅,是与圣徒同国,是上帝家里的人了。」那些「无法之人的手,把他钉在十字架上杀了。」他们的目的,原是恶的,然此乃「按着上帝的定旨先见」(徒二23),上帝凭他护理的奇工,反使作恶以成善。罗爱世氏(Royce)在其所著的《近代哲学的精神》一书中说:「爱寻找绝对的邪恶,乃似电光探查暗影;爱一碰到暗影,暗影就消逝了。」但这并非说,坏就是好,恶即为善;而乃是说,「万事都互相效力,叫爱上帝的人得益处」(罗八28)。上帝藉着他护理的奇工,能够克制那本来是恶的,使它成为善。卫斯理(John  Wes1ey)在其「魔鬼的失策」的讲章中说:「魔鬼在旷野试探主耶稣的时候,在伊甸园试探亚当的时候,在主耶稣被钉在十字架上的时候,它沾沾自喜,以为是得胜了。它又在把使徒保罗关在监牢的时候,以为是成功了,孰知十字架乃适足高举基督,圣经说:「我若从地上被举起来,就要吸引万人来归我。」(约一二32)而保罗破囚在监里,所作的书信,又成了圣经新约的宝训。

   「更奇妙者,甚至我们的罪孽,只要我们真诚悔改,把它们交在上帝的手里,他奇妙的大爱甚至还会把我们的罪孽转为我们的祝福。相传英国著名文学家勒斯金(John  Ruskin)有一个朋友,有一块贵重的手巾,被墨迹污染了,非常懊丧,以为已成废物,毫无价值。孰知罗氐把手巾拿去以后,用精巧的美术,把它修饰,竟变成一块更美丽更贵重的手巾。所以上帝也能洗净我们身上的罪污,只要我们悔改认罪,把我们的罪交给他。大卫为罪忧伤,不仅罪蒙赦免,而且成为改造他生命的力量。彼得失败了以后,反因主的怜悯赦免,成为他贵重的器皿。由于上帝护理的奇工,反可成为提高我们人生意境的踏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