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   反对护理的学说             

    反对护理的学说,概有三种:(一)宿命论、(二)机缘说、(三)概然说。兹分论之:

 

一、宿命论(Fatalism 

    宿命论者认为凡事由上帝命定,乃势所必至,因是否认世人的自由,提倡宿命论。但此论实有未当,有很多可议之处:

    1.此论乃违反人的意识,因为人都能自觉。他是自由的,乃有自由的天性。

    2.此论乃偏重上帝的权能,而否认他真实、智慧、圣洁、慈爱的属性。

    3.此论乃抹煞上帝的位格与自由。

    4.此论一味强人不能不在其道德的本性上承认上帝,而并非使人由衷的心悦诚服,有真诚无伪之信心和荣耀的盼望。

    神学家史屈朗(A.H. Strong)说:「谟罕默德常被人称为宿命论者,《可兰经》的教训实际的果效,便是要其信徒相信宿命论。一般回教徒大都没有医生或药品,因为一切的遭遇都是上帝预先命定的。」史密斯(Smith)在其《谟罕默德与回教》一书却否认宿命论是回教的精义。「Is1am」一字乃为「顺服」(或舍己)的意思,乃为一个「名词」;Moslem在文法上乃为「动词」的「分词」,意云「顺服」上帝。土耳其的成语说:「凡是写在一人额上的,他便无可逃避。」史屈朗又说:「谟罕默德认为上帝的属性,乃以伟大为首要,并非公义;乃为权威,并非圣洁,非似主耶稣基督的天父;谟罕默德乃是独断意志的化身(personification of arbitrary will)。但是这乃为没有祭司敬奉的制度,他们战战兢兢,要敬畏上帝,并有信徒的同胞观念,手足之情,复要敬重上帝的话,以及热诚固守他们的信仰。」史坦莱氐(Stan1ey)认为照埃及的传说,回教的命运,其结果将由基督教取而代之。但商特斯(F. w. Sanders)却认为回教并非注重肉欲。基督教和犹太教,都有他们的天堂;回教以此作为他们善行的果报,但非行为的理想。从主来的恩惠,乃是大福。《可兰经》也注重生活正常。《可兰经)并非传扬武力的宗教,并且宣称宗教不应强迫。回教徒用刀剑使人改信回教,并非谟罕默德原有的教训,二者须加分辨;正如天主教的宗教法庭并非原有的教训。《可兰经》也并非制定多妻制度,我们虽可看到多妻、离婚以及杀婴之风;但后者是违法的,前二者则受限制,并且已经加以改善;正如摩西看到多妻,加以限制。《可兰经》也不反对敌视世俗的学问。巴格达古都(Bagdad)和喀利发(Caliphate回教国王之地位)治下,学术兴旺。回教徒反对学术,并非根据《可兰经》的教训。

    「加尔文主义者认为最高的自由乃是顺服上帝。回教训练顺服,但是这乃是对恐惧,并非对爱的顺服,此乃回教与基督教的主要分别;基督教的顺服乃由上帝在基督里的爱的启示而来。」可证上帝的护理,并非宿命论。

 

二、机缘说(Casualism 

    宿命论把固定的自然变成心灵,机缘说则把心灵的自由变为自然;因此便将上帝的护理变成机缘。我们对此学说,要提出三点意见,加以批判:

    1.误以护理为偶发之事——倘使机缘视为人所不能知道的事,我们一生常常有许多琐细的遭遇,世人把它们视为毫无意义,无关宏旨的事;殊不知乃为出自上帝护理的安排,所谓机缘可能有我们所不能测度的上帝的目的。

    一切机缘,固并非有同样重要的意义。例如在街上遇见一位素昧生平的陌生人,并不一定是出于上帝的护理;但也安知此乃由上帝的安排,由于彼此交谈关于宗教的事,因此引其皈主。有很多的事,我们往往当时觉得毫无意义,好像美国加州的印第安人不知河床里乃埋藏丰富的金矿。倘使有人在雷电霹雳时,得免于难,不知感恩,将视为忘恩负义之人。我们和上帝的教会,固不能如法利赛人那样斤斤于仪文之末,为此操心;但奥古斯丁说,我们应照我们的心愿,敬爱上帝,我们要把对上帝的爱,用纯一的心志由衷的自然表达流露出来。我们事奉上帝,乃由自愿,但须时刻儆醒注意上帝旨意的表露,慎勿以为是琐细的无关宏旨的小事,或偶然发生的和毫无意义的机缘。

    2.将阻碍人创造与发明──倘使以为机缘乃完全是毫不相关之事,则一切知识学问与科学发明,乃为不可能的事。相传苏格兰发明家瓦特(James Watt)偶然看见壶盖掀动,遂证明蒸汽机,此与近代工业的发展,文明的进步,以及人类生活的改变,都有极重大的关系;但却缘于壶盖掀动微不足道的小事。相传牛顿偶然看到树上苹果落在地上,就发明万有引力。牛顿认为物体能在很远的距离之外,相引相斥。宇宙间一切有机无机的万象万物,都是从永生真神的智慧大能而来。上帝是无处不在,无所不能的;他在这无边无量,井然有序的大千世界中,凭其旨意,不但创造万物,并且运行万物,复将生命气息,万物赐给万人;我们生活,动作,存留,都在乎他。天文系的奇妙安排,我们不能不承认必是一位全知全能的上帝的作为。万物之所以新陈代谢,如果否认系出诸上帝大能的运行,实在无法理解。所以牛顿在其所著的《基本原理》一书的结论中说:「宇宙万物,必有一位全能的上帝在掌管统治。这乃是上帝的护理,并非偶然的机缘。」

    3.将不能穷宇宙之奥秘──倘使机缘仅仅是一种无计划的偶然巧合之事,则便绝不足解释为什么宇宙间的事会如上文牛顿所说的一切有机无机的万象万物,会在这无边无量的大千世界中能如此并然有序;也不能解答我国诗经的「天生蒸民」会「有物有则」的缘由。这无疑的必有一位无所不知的「心灵」——「上帝」在计划,在统御;易言之,乃出自上帝的护理,并非由于偶然巧合的机缘。人类的理知,每好追根究因,要有充分的理由,这个物质的道德的世界万象万事,必有一位在护理的主宰;此则机缘说不能解答,所以不能成立。

 

三、概然说(Theory of a mere1y general providence

    有些人虽然相信上帝对行星的运行,万国的命运,加以掌管统御;但仅为一般的,而否认对特定事件或事变的护理。此说乃犯了超神论者的同病,上面驳斥超神论的话,乃可用来批判此说。因为此说乃和超神论异曲同工,他们以为上帝虽未完全撤离宇宙,但仅管一般的定例法则。

    此说不仅与超神论异曲同工,且和若干异教哲学家的见解,不谋而合。例如西塞禄(Cicero),他把上帝比作世界的君王,说:「君王对于无足轻重的小事,不予过问操心。」希腊的传记作者柏勒泰氏(P1utarch)认为世事繁多,不可胜数,上帝的护理,不能经管那么多的事。地中海古代克利岛人(Cretan)所制的古罗马主神(Jove,Jupiter)的像,是没有耳朵的,因为他们说,如果相信上帝会听世人讲话,那是可耻的事。所以教父耶罗姆氏(Jerome)说,如果说上帝要知道世界上有多少蟑螂和蒙虫,那是荒唐可笑之事。他们以为哈隆(David  Harum)比较聪明,因为他说世界上并没有完全坏的或无用之物,相当数量的蚤子对狗是好的,因为这样它就不会时常沉思它是一只狗;正如一个女孩子有相当多的花花公子是好的,因为这样她不会常想她是一个可怜的女孩子。他们拿这些话,想来支持「概然说」,非但不成理由,且复比拟不伦。此外,此说尚有其他可议之处:

    1.不符自然和历史的行程──对于自然和历史的行程仅作一般的大概的统御控制,乃是不确实的,因为事实上有许多微细的似乎不足道的情节,往往可影响全局。语云:「一发牵动全身」,「小不忍则乱大谋」;「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涓涓之流,可成泛滥之灾」。上帝的护理,乃是无微不至的,并非「概然的」,「一般的」;「两个麻雀……若是你们的父不许,一个也不能掉在地上;就是你们的头发,也都被数过了。」(太一○29一30)西谚亦云:「留心一个链子,就是关注整串链子。」旧约以斯帖记亚哈随鲁王(Ahasuerus),因他宠爱的王后请王带着哈曼赴她预备的筵席之后:「那夜王睡不着觉,就吩咐人取历史来,念给他听。正遇见书上写着说:王的太监中有两个守门的,辟探和提列,想要下手害亚哈随鲁王,末底改将这事告诉王后。王说:『末底改行了这事,赐他什么尊荣爵位没有?』伺候王的臣仆回答说:『没有赐他什么。』」(斯六1-3)孰知这一个梦,一个似乎无足轻重的机缘,其中正有上帝的护理安排,因此救了波斯的犹太人,没有因此亡国灭种。

    许多微不足道的事,当其发生之时,往往被常人所忽视,但其后果,不但可以决定一人终身的命运,且可对整个国家和整个时代发生重大久远之影响。上述亚哈随鲁王一梦,救了犹太民族,仅为一例。还有许多历史上的事,不胜枚举,都是起于当初微不足道的小事。例如:谟罕默德进了一个满布蜘蛛网的洞避难,使追寻他的,徒劳无功,得免于难;并且由是宣扬回教,建立回教国家。隐者彼得(Peter the Hermit)布道的结果,就发生第一次十字军。一个射手打中了哈罗德王(Harold)的右眼,结束了英格兰最后的王朝,使征服王威廉第一(William  the  Conqueror)在哈斯丁(Hastings)得胜,遂建立诺尔曼英国王朝(Eng1and for  the  Normans)。一群鸽子飞向西南,就改变了哥伦布的行程,朝向维其尼亚州(Virginia),直到西印度,因此阻挡了西班牙人统治北美。海上的风暴迫使西班牙舰队溃散,救了英国脱离教皇的统治。又有一次海上的风暴,溃散法国攻打美国新英兰的舰队;正在那天新英兰的清教徒禁食祈祷,得以避免这灾祸。新英兰的奠基者是清教徒,不是法国的耶稣会友。严冬忽然提前来临,使气候骤然寒冷,使拿破仑征俄的军队一败涂地。自然可以影响历史的行程,微风可以扭转子弹的方向。上帝必须关心最微小的事,否则便不能掌管最大的事。所以「概然说」乃不能自圆其说,不能符合历史的事实。

    大的门要藉着小的铰链,始能运转开关。一只狗叫,使洛柏春(F. Wm. Robertson)不作军人,而献身传道,大声疾呼,唤醒世人。勃朗宁(Robert Browning)说:「我们发现许多大事,乃由小事造成;以后小事渐形消失,结果上帝便从小事后面出现。」鲁秉生(Robert Robinson)说:「我们不能说在上帝心中仅有一个大纲,就放下来,再用其他方法把它完成;殊不知一般之中,即包括细节。」牛津大学的教授李奥特(Dr. L1oyd)有一次激勉浦赛氐(Pusey)说:「我希望你从那些德国批评家学习,有所得着。」后来浦赛写着说:「我立刻开始学习德文,照当时那种服从的精神,我便进哥丁根(Gottingen)大学一面学习德文一面读神学,我仅因李氏一句话的暗示,我的人生便完全转变方向。」

     哥德温史密斯(Goldwin Smith)说:「倘使在第一次作战之时,一粒子弹打中了克伦威尔(Cromwell)或威廉王第三的脑;或者革斯塔夫(Gustavus)没有在路震(Lutzen)打败,则世界历史的行程,显然会有改变。倘使没有牛顿和达尔文其人,则科学界的情况,也将大有改观,与今不同。」哥西加(Corsica)被法国并吞,遂使法国出了一位拿破仑,使欧洲有一位征服者。马丁纽氏写着说:「倘使安福德(Erfurt)修道院没有差派马丁路德而另遣一位到外邦的罗马去;倘使李欧十世(LeoX),没有差遣戴则耳(Tetzel),而派一位声誉较差的人赴德,则改教运动的种子可能落在路旁,土既不深,则西方人心灵的革命或将在另一个时期,或另一种方式发展起来。」

    2.不符上帝无微不至的关爱——上帝的爱既然激发他关爱宇宙间一般的事,自必对于宇宙间有关足以影响其所造的生灵祸福有关之特殊的事。爱之所至,决无大小的或不值注意的与他们利害有关之事。他无限的爱,必然惠及群生,无分大小,不论轻重,泽被万方,巨细勿遗。那些倡「概然说」的学者,若不信上帝特殊的关爱,岂能真切相信上帝对万物一般的爱。相信上帝特殊的护理乃是不可或缺的,否则将不能相信上帝对他特殊的关爱,使他对上帝心被恩感,有真切爱心,要忠诚的敬拜他。世人都知「泛泛之交」,不是知己,不是真友,那些「概然说」的学者,用「泛泛之交」的观念,来衡量上帝,诚恐他们尚非真正的信徒,尚非真正重生得救的上帝的儿女。

    世人对于他们自己的身体,乃亦关切每一特殊部分。我们对于一位心爱朋友的忠诚,也在小节的关爱上表明出来。可知我们的天父上帝,决不会对他的儿女利害有关之事,不加完全的关爱,特殊的护理。可证「概然说」于情于理,均不可通。

    所以上帝的关爱,不但在最大的事上表现出来,并且在最小的事上也显露无遗,无可否认。当主耶稣过了汲沦溪,到一个园子(客西马尼园),他和门徒都进去,卖主的「犹大领了一队兵,和祭司长并法利赛人的差役,拿着灯笼、火把、兵器,就来到园里。」来捉拿主耶稣。主「耶稣知道将要临到自己的一切事,就出来对他们说:『你们找谁?』他们回答说:『找拿撒勒人耶稣。』……耶稣一说『我就是,』他们就退后倒在地上。」又说:「『你们若找我,就让这些人去吧。』这要应验耶稣从前的话,说:『你所赐给我的人,我没有失落一个。」(约一八1-9)这句话,乃和他面临上十架之前的代祷,有一贯的精神:「我与他们同在的时候,因你所赐给我的名保守了他们,我也护卫了他们;其中除了那灭亡之子,没有一个灭亡的」(约一七12)。主耶稣的大恩大爱,他竟愿自己,成为囚犯,让他的门徒,能够自由;正如他「为我们受了咒诅」一样(加三13)。美国葛兰德将军(Grant,后当选为第十八届总统)说,他在作战之时,从不为自己找安全之地,他认为他乃在上帝手中,为上帝所用,要达成上帝的目的,全不为自己的希望,作任何计划与设想。

    史坦莱(Henry M. Stan1ey),千辛万苦,冒险犯难在非洲寻找李文斯东(Livingston),描写他的行程说:「在最黑暗的时候,我一筹莫展,无可奈何,我在上帝面前谦卑认罪,若是没有上帝的帮助,我实在无法可想。我在孤独寂寞的森林中,起了誓,我要在众人之前承认需要上帝帮助。时在午夜,死一样的静寂围绕我,我因病而软弱;我因疲倦而匍服在地;我因焦虑而毫无生气,我为我黑白的同伴担优他们的命运。我在身心沮丧之际,我求上帝给还我的同伴。九小时后,我们便踊跃欢乐,惊喜若狂,看见一面有半月的朱红色旌旗,迎风飘扬,其下便是那些失踪很久的部队。……我的计划,常因不如意的环境,受到挫失。我总想使我的计划顺利推进,但是有意想不到的事,在紧要关头上加以阻挠。因是我深深感受到,我们对凡事一切的努力,乃是操在另一位的手中;当我们往前进展之时,上帝总是介在其中,在催迫我们,影响我们的意志,可是一直在引导我们,保佑我们。他不相信这乃是命运的结果,最后他卒与李文斯东把颂赞感谢献给上帝,直到永远。」这亦可证上帝特殊的(非概然的)护理。

    3.不符危亟存亡时的实情——在遭遇个人危险的时候,或在危亟存亡之秋,世人在本能上总会承认上帝在掌管控制周围的事。在遇到这种惊险事变之时,世人便会不由自制的呼吁祈祷,这便可证明上帝对世人的事,都是亲临其境,积极关顾。中国成语说:「穷极呼天」,这便证明,这乃是我们的心灵的构造使然,又复可证明我们的心灵乃是由上帝所造的。

    任何科学的进步,都不能除去我们对于上帝这种的确信;因为这种确信,乃是从一种更深的源头而来,并非由于世俗的理性。我们日常所遇的事,以及自然界奇妙的适应,会激发我们的直觉,使我们能够起信悟道。诗篇一百零七篇二十三至三十二节:「在海上坐船,在大水中经理事务的,他们看见耶和华的作为,并他在深水中的奇事。因他一吩咐,狂风就起来,海中的波浪也扬起。他们上到天空,下到海底,他们的心因患难便消化。……他们的智慧无法可施。于是,他们在苦难中哀求耶和华,他从他们的祸患中领出他们来。他使狂风止息,波浪就平静。……他们便欢喜;……但愿人因耶和华的慈爱和他向人所行的奇事,都称赞他。愿他们在民的会中尊崇他,……赞美他。」在千钧一发之际,幸免于难,化险为夷,出死入生,乃可证明上帝的护理,乃是特殊的,不是概然的。上帝乃是我们在患难中随时的帮助,他并非对宇宙概然的护理,而乃对我们每人特别的关怀。南生(Nansen)在北极探险时,漠视上帝;张伯伦(Dr. Jacob Chamber1ain)在印度遭遇患难时,呼求上帝,他们结果的不同,一凶一吉,可以警醒世人。美国富兰克林(Benjamin  Franklin)在十五岁的时候,乃是一个超神论者。在革命以前,他乃是一位精敏有为的商人。他富有爱国心;他在科学上有新发现,曾发明避雷针,使他沾沾自喜。但战争的危险与忧患,给他有更深的卓识远见。他深信上帝的护理,因此竭力主张在举行会议之先,应先作祈祷,求上帝指引。他说:「当我们最初和英国抗争之时,……我们天天在这个会议室举行祈祷,……而且都蒙赐恩垂听。此则凡是参加革命运动者,都能看到上帝如何护理眷顾我们的事实。我们所以得享今日之平安与福乐,饮水思源,实不应忘记我们恩慈的天父。……我涉世较深,经历较多,我愈加体验,我愈信上帝的护理,在掌管人类的事务。『两个麻雀……若是你们的父不许,一个也不能掉在地上』(太一○29)。一个国家,岂可不需上帝的帮助呢?圣经又说:『若不是耶和华建造房屋,建造的人就枉然劳力』(诗一二七1)。……基上理由,因此我提议,从今以后,我们在每天开会之先,应作祈祷,求上帝赐恩,指导我们的会议与思想。」当班纳(Thomas  Paine)把其所著的《理性时代》(Age of Reason)一书的原稿请其校阅,征求他的意见,富氏答覆他说:「……我已详细拜读大作,你否认上帝的护理与天命,乃是根本推翻了圣道,因为这样便是教人不必敬拜上帝,亦不必祈祷,求上帝保佑;而且可以为非作恶,无所顾忌。你的议论,虽能煽惑少数人附和你;但据我的意见,实在不能改变一般人的意见,其结果必贻害众生,自食恶果;因为如果逆着风吐痰,结果必吐在自己的面上。……所以我给你的忠告,乃是把尊著付之一炬,以免纵虎离山,残害他人,噬脐莫及!」当美国政府铸钱币之时,富氏建议,应在钱币之上刻:「敬畏上帝,是智慧的开端」。

     4.不符基督徒实际的经验——基督圣徒的经验证实圣经的暗示,许多特殊的事临到一个人,为祸为福,乃都有上帝的旨意。尤其那些在祈祷以后所发生的直接有关的事,当然是出于上帝的特别护理与安排。那些已有奇妙重生得救之经验,与上帝每天灵交祈祷,相信上帝创造世界,道成肉身,施行神迹奇事的基督信徒,对于上帝在自然界所施展的奇工,当不致对其可能性发生疑问。

    世人的皈主得救,往往有上帝为其护理安排,因势利导。重生得救以后,关于他应走的道路,生活上的供应,上帝仍是在在加以特殊的护理。特甫氏(Daniel Defoe)说,以利亚在约但河东基立溪旁,耶和华吩咐乌鸦在那里供养他(王上一七1-7)。「但是上帝赐我的供应,却有比以利亚更大的神迹。」在诗篇第三十二篇,大卫不但庆祝上帝赦免了他的罪,且复颂赞上帝继续对他的护理与引导:「得赦免其过,遮盖其罪的人,这人是有福的。……大水泛溢的时候,必不能到他那里。你是我藏身之处;你必保佑我脱离苦难,以得救的乐歌,四面环绕我。」(诗三二1一7)

上帝的作为和上帝的护理,奇妙难测,非世人所能深知,但必须相信。约伯记二十三章九至十一节:「他在左边行事,我却不能看见;在右边隐藏,我也不能见他。然而他知道我所行的路(知道我最深的心志、我的生活、我的性格);他试炼我之后,我必如精金。……我谨守他的道,并不偏离。」哥林多后书二章十四节:「感谢上帝!常帅领我们在基督里夸胜」。然而「在基督里夸胜」,并非如世俗之见,求自己的胜利,求自己的荣耀。保罗写这信的时候,其意乃适得其反,他非夸耀他的得胜,乃是夸耀他的被击败。当他气焰万丈,「口吐威吓凶杀的话,去见大祭司,求文书给大马色的各会堂,若是找着信奉这道的人,无论男女,都准他捆绑带到耶路撒冷。」但当他「将到大马色,忽然从天上发光,四面照着他;他就仆倒在地,……眼睛竟不能看见……三日不能看见,也不吃也不喝。」(徒九1-9)可说被主耶稣打得一败涂地。因为当他「仆倒在地上」的时候,「听见有声音对他说:『扫罗!扫罗!你为什么逼迫我?』他说:『主阿!你是谁?』主说:『我就是你所逼迫的耶稣。』」(徒九4-5)但是因主耶稣基督的大恩大爱,医治了他,使他「『能看见,又被圣灵充满。』扫罗的眼睛上,好像有鳞立刻掉下来,他就能看见,于是起来受了浸;……就在各会堂里宣传耶稣,说他是上帝的儿子。凡听见的人都惊奇,……但扫罗越发有能力,驳倒住大马色的犹太人,证明耶稣是基督。」(徒九17一22)所以保罗要夸基督得胜,非夸他自己的得胜,他并且称他自己是「基督耶稣被囚的」(弗三1),至死忠心。诚如经云:「人的忿怒,要成全你的荣美」(诗七六10)。「万事都互相效力」(罗八28)。语云:「相反相成」,「物极必反」,「否极泰来」,「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都是因为全能全知的上帝特殊的护理之奇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