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创造的谬论

 

    宇宙万有都是本于上帝,倚靠上帝,归于上帝;他的智慧知识和判断,以及踪迹,人智实在难测难寻。世之学者,不信上帝的启示,愚好自用,妄想作上帝的谋士,于是发生各种宇宙创造的谬论,请加分论:

 

一、二元论(Dualism

    二元论乃有两派,兹分论之:

      1.第一派的概念——此派认为宇宙乃有两种自有的本原(selfexistent  princip1es):一为上帝,一为物质。二者乃彼此不同,却互相在永恒中并存;但是物质乃是没有意识的,残缺不全的,从属上帝的,须为上帝所用。这乃是亚历山大诺斯底哲学的基本思想。他们企图想把基督教和柏拉图亚理斯多德的学说互相混淆,说明恶的存在,并想解决上帝「使无变为有」的难题。这派的代表人物一为第二世纪中叶埃及神学家巴西理特(Basilides),一为第二世纪埃及哲学家华伦丁纳(Va1entinus),他们都受印度哲学的迷惑,他们的二元论几与泛神论没有分别。近代学者约翰密勒(John Stuart  Mill)和洛柏春(Frederick  W. Robertson)也有二元论的思想。

    二元论乃想阐释如何「一」(one)会变「多」;绝对会生相对,以及良善(good)里面会有邪恶的道理。柏拉图和亚理斯多德所要解答的真实问题,乃在解释纯粹的灵体(spiritual  existence)如何会变成不完全的事象;那绝对无限的,会在空间和时间里面受限制。因此他们便把有限的被造物,认为不是上帝创造的,乃是永存的。亚历山大的犹太人受了希腊文化的影响,想用二元论来解释创造论。

    巴西理特与华伦丁纳不但倡二元论,并且还深受远自东方来的泛神论的影响。此即佛教的空无哲学。佛教否认有本体的存在,一切存在,实为「无常」,万物的开始,就是朽坏的开始,生即是灭,始即是终。亚理斯多德和黑格儿,也讲「纯有」(pure being),就是「空无」(nothing)。亚历山大哲学家既不信创造论,也不能不倡「空无」(void)与「浑沌」(abyss)之说。

     赖德福氏(Lightfoot)在《歌罗西书注释》一书中说,诺斯底派的学说乃和早期的歌罗西异端以及更早的爱色尼派(Essenes)有关,他们有三种共同的特征:(1)在知识上的唯我独尊,深闭固拒;(2)关于创造与邪恶的特别教义;(3)禁欲主义(保罗在歌罗西书二章十六至二十三节已加严厉击)。他们认为物质是邪恶的,足以使人与上帝分离;在神人之间另有一种居间物,作为敬拜的对象,藉刻苦己身,以为可以脱离罪恶,洁净身心。保罗在歌罗西书,指摘他们这种作法乃是舍本逐末,「其实在克制肉体的情欲上是毫无功效」的(西二23),唯一真正的中保和成圣者乃是基督。

    大多数诺斯底派学者的企图,便是妄想把基督圣道变成一种「神智学」或「通灵教」(Theophany)。诺斯底主义便是要使希腊精神发扬起来,控制基督教社会。诺斯底主义的基本教义,便是以为宇宙乃是物质与属灵的火星混合而成。照哈拿克(Hasnack)的看法,他们把犹大的撒都该人比作希腊的以彼古罗人;把法利赛人比作斯多亚人;把爱色尼人比作毕达哥拉斯人(Pythagorean)。法利赛人病在过于偏重上帝的超越性,以是上帝与世人之间必有天使,作为居间人。他们注重外表的礼仪行为,因是认为唯有外表服从的工作乃是最为有效之道,并以为耶稣却另传一种内心的宗教。

    「东方人空想,希腊人阐明,犹太人实行:这三种思潮,在亚历山大会合,遂使绝对的,不可思议的无所不包的上帝和位格的,启示的,神圣的,圣经里的上帝互相调和起来。一方面有苦行派,视物质为不圣洁,应加涤除;一方面有放浪派,否认罪恶,不信有疾病,演变成为现代的基督教科学派异端。」葛特耐氏(Kedney)则以永恒里物质的环境,乃是上帝的神圣的荣耀,乃是永存的,上帝便用来创造宇宙万物。照此说法,物质在创世以前乃是永存的,与上帝同在的。

    洛柏春(Robertson)在其《创世记讲演集》中说:「在创世以前,地是虚空混沌,……但是创世以后,万物就井然有序。……上帝的创世工作,并未停止,仍是每日进展。世界万物,就是表示上帝在工作。所谓『上帝歇了他一切的工作』,乃是一种形容的说法,不可实讲。」

    关于「二元论」之说,有很多可议之处:

    其一,万事固有其起因,否则便不会发生;但若说没有在永世里先已存在之物,则绝不能造何物,那便谬误。创造论,并不废弃原因,因为上帝就是宇宙创造之因。马敦生(Martensen)在其(教义神学》中说:「上帝以无变有,创造世界,乃是上帝永远可能的心意,亦为世界一切现存之物的根源。」刘维思氏(Lewes)说:「世人因为以 无造有乃是不可思议,于是断然拒绝;殊不知虽似不可能,但却非不可深思,不可想像。」

    其二,二元论者以为若无先存之物,乃属不可思议;殊不知他们的物质永存说,其物究从何来,也是同样的不可思议。尤有进者,世人的智慧有限,但在我们的心志上,往往会有许多创新之见,则全知全能的上帝,乃更是可能,更无难成之事。

    其三,二元论乃违反上帝绝对主权的基本观念,倘使上帝以外另有一个独立于上帝旨意之外的本质,则上帝将非复独一真神。

    其四,况且二元论者另一种本质乃为恶,则非仅有损上帝的主权,而且将令上帝成为万恶之源,而非万福之源。

    其五,二元论认为物质是恶的,则对道德的邪恶问题,便不能解答;倘为解答道德邪恶问题,把心灵视为物质,则二元论,便成为唯物主义。

    其六,照二元论的说法,物质乃是永存的,则上帝势必只能用已成之物来创世,则上帝非复「造物主」(creator),因为物早已成在,上帝仅为一个「以物造物的主」(demiurge)。

    其七,二元论的物质永存说,乃是根本不合理的。因为倘使物质是永恒的,则必为无限的;因为它不能一面无限,一面又是有限;但是两个绝对的或两个永恒的同时并存,乃是不可能的。只有绝对的和相对的可以并存,而绝对的与自有永有的却只有一位。中国古语说:「天无二日」;又说:「天下乌乎定,定于一。」

    其八,照二元论的根本道理,宇宙间乃有两大本质,一善一恶,则恶必永远存在,善便不能得到最后的胜利,天地亦不能更新,人类便没有新天新地,没有永远荣耀的盼望。

    以上乃讲第一派的二元论,兹再讲第二派的二元论。

    2.第二派的二元论,认为宇宙间乃有两种敌对的永存的灵,一为恶,一为善。照这派的学说,物质并不是一种消极的,不完全的,乃是自有的本质,而且还充当一个有位格的邪恶的神(malignant  intel1igence)之积极的差役,为他工作,与善斗争。这乃是摩尼教派的思想。摩尼教(Manichaeism)乃是基督教与波斯教的混合物。照波斯祆教的教义,物质乃是洁净的,乃由善灵(good being)所造,他们认为宇宙间乃有两种永远的敌对的灵。摩尼教主摩尼(Mani)认为物质仅为邪灵的俘虏。

    但照葛理克(Guericke)的《教会史》,摩尼教并不是与柏拉图哲学的混合物,而和犹太教及天主教也无关系。相传他曾游希腊,尤为传闻之误。哈拿克(Harnack)认为摩尼教乃是诺斯底主义和祆教(Parseeism)的混合物。但罕叔克(Herzog)则认为摩尼教乃为诺斯底主义的果子,极致与完成。诺斯底主义为教会的异端;但摩尼教则尤过之,乃是反教会的。

    有些研究祆教的学者说,马士大(Ahura  Mazda)乃是创造宇宙的主。物质乃是他所造,既非与他为一物,也非从他所流出。在他的「神性」上,世界有两大相对的,但并非敌对的势力,名为「双生」:一是积极的,建设的;一是消极的,破坏的。祆教主说,这对「双生」乃是「二灵」,这「二灵」一方面创造实体(the reality),一方面创造非实体(nonreality)。这「二灵」虽是「异曲」,却是「同工」,并不冲突。其所以有冲突,乃是二者的后果,由于人类的自由作为,遂生「善」与「恶」。

    摩尼教乃是诺斯底主义,含有微乎其微的基督教义,想藉以鱼目混珠,混淆真道;同时却把祆教和古巴比伦思想以及许多东方宗教哲学,尽量发挥彰大。质言之,摩尼教乃是外蒙基督教之名的东方二元论,已把基督圣道的真谛完全丧失,其最基本的特质,乃是一种绝对的二元论:两个国度,一为光明,一为黑暗,始终敌对。

    第二派的批判——这一种二元论,显然有可非议驳斥之处:一则抵触上帝属性此说乃与上帝的独一性,无所不能,最高主权,及其福泽,完全抵触,不能相容。二则恶灵不能永存——邪恶之主(Prince of Evil恶魔)乃在上帝统制之下。歌罗西书一章十六节说:「无论是天上的,地上的;能看见的,不能看见的;或是有位的,主治的,执政的,掌权的;一概都是藉着他造的,又是为他造的。」以弗所书六章十二节说:「我们并不是与属血气的争战,乃是与那些执政的,掌权的,管辖这幽暗世界的,以及天空属灵气的恶魔争战。」彼得后书二章四节说:「天使犯了罪,上帝也没有宽容,曾把他们丢在地狱,交在黑暗坑中,等候审判。」启示录二十章二、三、十节说:「他捉住那龙,就是古蛇,又叫魔鬼,也叫撒但,把他捆绑一千年,扔在无底坑里,将无底坑关闭,用印封上,使他不得再迷惑列国。……那迷惑他们的魔鬼被仍在硫磺的火湖里,……他们必昼夜受痛苦,直到永永远远。」

 

二、流出说(Emanation

    1,流出说的概念——此说认为宇宙与上帝,乃是有同样的实质,乃为上帝继续不断流出来的结果。此乃叙利亚诺斯底派的见解。这派学说的企图,乃是要将基督圣道,用东方的「神智学」(或「通灵教」Theophany)加以解释。近世瑞典堡(Swedenborg)的学说,与此也有相似之处。瑞氐自称曾经过一种非常神秘的方式,受上帝呼召,得到上帝特别的启示,但其立说乖谬,甚至说世人便是上帝的「形相」form),著者已另著书斥之。

    2.流出说的批判——此说亦多可加驳斥之处:其一,此说否认上帝的无限性与超越性,说上帝乃是进化的,生长的,发展的,这无啻说上帝是有限的,不完善的,且把上帝和世界成为一体。一切可见的事物,成为飞驰的没有意识的没有位格的实体,上帝亦复如此,使他等于名存实亡!其二,剥夺上帝的主权,以及他的自决权并除去他和世界的关系,对世界不能加以统治;同时又令世界人类失去了自由与德性。其三,此说以为人的本质乃本于上帝,此乃有背上帝圣洁的本性,上帝对于世人道德的邪恶,必须负责。其四,此说既不信上帝有位格,且又把上帝与世界万物视为一体,则其必然的结果,便是泛神论。

     3.流出说的代表——代表流出说的学者,有安提阿的撒端黎纳(Saturninus),艾特撒(Edessa)的巴第商(Bardesanes),亚述的泰西安(Tatian),这乃都在第二世纪。他们把流出说,比作太阳发射其光辉,当其发射之时,愈是靠近,愈是辉耀,但愈离愈远,光即随之退逝,结果完全不见,漆黑一团。同样的道理,上帝的光辉造成属灵的世界,但距离愈远,光辉渐减,最后归于熄灭,成为物质。所以流出说,乃大连上帝以无造有的真理,这种学说,势将流为唯物论。宇宙固述说上帝的荣耀,但却不是上帝的流出。

    神学家谢特(Wm.Shedd)说:「至圣至善与自有永有的上帝,乃是无限的,不是有限的;他创造世界,但不是世界,也非世界的一部分,他和世界乃是完全不同的。」诺斯底派都不信这个世界是上帝直接造成的,他们以为上帝是完全不可思议的,不可形容的。华伦丁纳(Valentinus)认为上帝是不可侧度的;巴西理特(Basilides)认为上帝是无可名状的。从这个超越的源头不断的流出各种属灵的能力。从这个高级的属灵世界降而为低级的物质世界,以后便渐渐衰落,离开生命之源,最后归于黑暗世界,那便是死亡,关在天国(光明世界)之外,落在混沌的深渊。从另一方面来看,照他们二元论的说法,这个黑暗世界又不断的对光明国度积极的进攻。诺斯底主义,分为两派:一为亚历山大学派,一为叙利亚学派,他们从两种不同的角度来解释世界,一为西方的,一为东方的。一派很少二元论的成分,乃有泛神论的意味,有柏拉图的观念——世界乃为一个无限的虚空混沌。另一派则富有二元论的色彩,乃和查拉都斯德良(Zarathustrian)的学说相似,世界乃有两种本原,一为恶,一为善——一为阿理曼(Ahriman恶神)和亚黎拉(Ahrera善神,二者为双生子)的国度;一为俄默士特(Ormuzd)的国度。照叙利亚学派之说,善恶乃互相对敌,彼此冲突。

    我们须知,二元论乃是一种企图推翻上帝绝对创造的学说;二元论乃为讲宇宙创始的学说,非讲其结果。亚历山大的诺渐底主义是二元的;叙利亚的诺斯底主义的本质,则为流出说。后者认为物质乃由上帝流出,恶乃为善退化而成;世界离上帝而独立,乃为以后的结果,并非原有的事实。他们的学者,如上述的撒端黎纳和巴第商等后来渐渐靠近摩尼教派;另有一些学者如泰西安和马西安则倾向埃及的多元论,但都背离圣经的创造论而倡流出说。

    如上所述,叙利亚学派比亚历山大学派,乃是更有二元论的色彩,有些则醉心印度的泛神论,视物质世界是虚空的,如幻影。另有一些则认为物质世界易受邪恶的侵蚀。撒端黎纳和巴第商则把物质的恶与邪恶的性能结合起来,而以魔鬼乃是邪恶主要的本原。叙利亚的二元论,认为世界有两大本原,各自独立,一为善,一则为恶。撒端黎纳和巴第商都坚持此说,和埃及的诺斯底派柏拉图的学说,互相抗衡。前者在逻辑上必然演变成为摩尼教;后者则几乎成为泛神论。

    马西安对于恶的起源未加深究。他们以「帝满祺」(demiurge为「以物造物之主」,非至高绝对之真神。柏拉图与诺斯底派用以指创造世界者),和他的国度乃是自始永存的。物质在本质上乃是恶的,所以马氏乃为一个苦行派。(马氏和大多数的诺斯底派的人不同,认为「帝满祺」[「以物造物主」〕的存有)并不是依靠其他源头而取得,他的不完全乃是因为离开至高因(high cause)过于遥远所至,但他又不采取邪恶的永恒性能之说;他也不讲恶与善,仅讲不完善与完善。他认为宇宙仅有三大本原,一为至高的上帝,二为「以物造物之主」,三为永存的物质;后二者是不完全的,但并非一定邪恶。有些马西安派的人,又加上邪灵,作为第四本原。从他的学说来看,马西安在诺斯底派中的地位,乃是最小的。

    流出说认为有些素质乃从上帝的本性所发出,上帝复把这些素质形成宇宙。但是物质却并不是从这些素质构成;而仅为上帝的作为。好比我们的身体,虽由许多肢体所构成;但仅为一个机体,须赖灵魂把他们维系在一起。宇宙亦然。伟大的宇宙也须一个灵把它维系,此即上帝的大能、上帝的道。从诺斯底主义的历史发展上,我们可看到流出说的偏弊。一则,失去了与上帝永远的关系,因为有一部分上帝的实质分离出去以后,便离开上帝而独立;或则照巴西理特之说,往下堕落;或则照俄费底(Ophites)所讲,甚且敌对上帝。二则,以后超神论(自然神论Deism)的学者,认为自然法乃是离开上帝而独立的。

    密尔敦(John Milton)在他的《基督教义》一书中说,物质乃是从上帝所流出,在本质上并不是恶的,也不可能被消灭。有限的存在物乃是从上帝的本体所流出,但上帝对其中有生气的生物已放松了对他们的控制,赋予他们自由意志,可以施展他们的作为,惟上帝不对他们所作的负责。陆宰(Lotze)在其《宗教哲学)一书中说:「创造必有上帝的意旨,流出却为上帝本质自然流出的结果;一则出于意旨,一则由于自然,二者须加分辨。上帝创造的动机乃是慈爱,因为爱,所以把他的圣洁传给其他生灵。上帝创造每一个有限的生灵,应许把原来是他自己的思想,成为万灵之思想。因为这个从他意旨而来的思想的转移,遂有世界的创造。」希伯来书一章二节aeon一词,诺斯底派用来形容各种的流出,从而想把神人中间的鸿沟沟通,结果却反而扩大。但是这一个神人之间的隔阂,却在约翰福音一章十四节,找到了救法──「道成了肉身,住在我们中间,充充满满的有恩典有真理。」

 

三、进化论

    1.进化论的概念——进化论一义,须就各家之说,分别说明。其首用此语者,乃为柯舍纳(Nicolaus Cusanus14011463)。他说:「线乃点之进化,此乃从数理而言。一般言之,乃指万物之演化推进,乃自简而繁,自低而高,自粗而精,自恶而善。然世人不察,惑于进化之美名,从而盲从。进化论者虽未必不信上帝,然他们的学说,乃自相矛盾,不信上帝创造之说,此为万物乃宇宙之内在潜热发散与凝结而成,遂和唯物论异曲同工,又为无神论如虎添翼,相得益彰,成为泛滥时代的狂澜。请申论之。

    2.进化论的代表——世人虽都以达尔文为进化论的开祖,且把他与进化论并称,其实拉马克(Lamarck)可说是他的先锋。拉氏为法国自然主义者,他以为一切植物、动物,乃至人类,都是从简单的胚种进化而来。他虽相信上帝,但上帝仅仅创造物质,以后他就不管;我们的生命、各种生物和心智,乃是由无知无觉的物质及其能力发展而来。易言之,生命乃是自然发生的,不是从上帝来的。拉氏的学说,有三大要点:(a)因为万物的生存环境,不断变迁,因此促动万物有新的欲望与需要。(b)因为新的欲望,便发生新的行动,从而养成新的习惯。(c)这些新的行动和习惯,便发生新陈代谢的作用,使不用的器官渐渐消失,而产生各种新的器官。

    其次是达尔文,他在《物种原始论》一书中说:「一切动植物,都是从一个原型(prototype)而来;一切有器官的生物,乃是从一个原始的型态(primordial form)遗传下来。」易言之,不是上帝创造的。达氏的学说,可分四大要点:(a)「遗传说」,例如「有其父,必有其子」。(b)「变种说」,虽「有其父,必有其子」,但和他们的祖先总有若干不同。(c)「生存竞争说」,动植物生长是几何级数的,因此养生之物,供不应求,故必竞争,始能生存。(d)「适者生存说」,由于自然淘汰,只有最优秀的始能生存,所谓「优胜劣败」。

    其三为华勒斯(Alfred Runel Wal1ace)。华氏为英国自然哲学家,尝赴南美印度,考求生物史的资料,搜集标本,发明「自然淘汰说」,与达尔文不谋而合,因此达尔文始公布其说,出版其书。

    其四为赫胥黎(Thomas  Henry  Hux1ey),氏亦为英国之自然哲学家,曾周游新几内亚与澳洲各地,考察海产动物,多所发明,倡进化论。

    其五为斯宾塞(Herbert  Spencer),斯氏不仅治生物学,对心理学、社会学、教育学,均有著作。达尔文的进化论,仅限生物学;斯氏则把它与其他科学,综合研究,加以发扬光大。

    其六为海克儿(Ernst  Heinrich  Haeckel),氏为德国生物学家,复将达尔文赫胥黎的学说,扩而大之,应用到宗教哲学方面。

    其七为罗曼纳(George Q. Romanes),氏拥护进化论,并以之应用在发生心理学,自成一家。

    此外还有魏思曼(Weismann)、狄弗理(Devries)、孟特儿(Mendel),他们对于达尔文的遗传学说,持有不同的意见。达尔文以为后天的特性(acquiredcharacteristics),能够遗传;惟魏思曼则反达氏之说,他经过精密考察,获得充分的证据,证明后天的特性不能遗传,其说颇得学者的拥护,此实对于达尔文的进化论一个重大的打击。

    3.进化论的批判——进化论者号称科学,仗科学之名,斥上帝创造论为迷信,其实并不科学。科学重客观事实,此说乃全凭主观空想;科学重证据,此说乃为毫无证据的虚构,且遭真正科学家的驳斥,认为儿戏的假说。甚至进化论者自己也自相矛盾,驳斥修正。最后进化论者自己及其开祖达尔文也根本悔悟。兹将神学家,科学家,进化论者对此说之批判,加以分述:

   a)神学家的批判——其一为柏可富(L. Berkhof),他说:达尔文从五种论据证明人类乃是从「类人猿」(anthropoid  ape)变成的,此即:山人和高等动物结构相似论;(2)胚胎论;(3)不完全器官论(rudimentary organs);(4)血液论;(5)人类原始论。但这五个论据都不可靠。(1)、(2)两说,据生物学家研究报告,人兽并无结构上的相似性(structura1 simi1arity),仅有发生学的相关性(genetic relationship)。(3)科学家并不认为所谓人类的退化器官乃是由动物而来。(4)最近化验的结果,发现人兽之血乃有本质上的不同。(5)人从猿进化而来,至今没有找到「阙失之环」(missing link)。他们化了许多心血找到了所谓「爪哇人」……等;照科学家鉴定,实在没有价值;有些骨头,到底是人的,还是兽的,根本没有定论。除此以外,进化论者,还有更严重的难题,就是人兽更大的异点,即对人类的心灵以及他们的智慧、语文、良知和宗教,进化论者都不能作合理的解答。

    其二,神学家霍祺(Charles  Hodge)。他对于进化论的批判,计有四点:(1)进化论把万物之灵的人和小小蚊虫出于同源,而且要经过几百万万年的过程,此种学说,不侍智者,必以为妄,实为科学界之耻辱。无怪发表此说之时,科学界人士大为震怒,仅因世人惑于进化的美名,贸然盲从,故能风行一时。(2)这种学说,乃是建立在一种绝对不可能的假设上面,便是把没有生命的物质,当作能够思想设计,好像无所不能,这不仅在事实上为绝不可能;在理智上,尤属荒谬绝伦。拉马克说,上帝仅造物质;达尔文说,上帝仅造没有理智的细胞,以后上帝便不管,便由那些没有理智的细胞与物质,照着所谓自然体,施展它们创世的奇工,使它们自动地变成植物、动物,乃至万物之灵的人类。这乃等于说,一幅美丽的图画,一篇优美的文学作品,乃由一些颜色,一些墨水自己作成的,试问有谁相信呢?(3)达尔文等虽非无神主义者,但是他们的想法说法,却正和无神主义者异曲同工。因为照达尔文的说法,上帝在几百万万年以前,造了一些胚种,从此以后,上帝便不管宇宙万物,这乃等于没有上帝。他们把有神论者所相信的上帝心智奇妙的作为,都视为仅系物质的原因,乃为自然界无数次凑巧的作为。达氏复反对圣经,上帝照他们自己的「形像」和「样式」造人之说,在他所著的《人类的血统》(Descent of Man)一书中说,人乃是从猿猴演进而成的。达氏虽信上帝,但在著作上却宣传无神主义,实属自相矛盾。(4)此种学说,乃为一种无可证验的幻想,一切的生物,乃是一个原始的胚种,经过了五百万万年演进的过程而来;不但如此,甚至连人类的本能、智力、德性,都是从这同一个源头,经过同一个历程而来,这种学说,实在比印度的神话,更为虚玄,难以置信。

    (b)科学家的批判——进化论反对上帝创造说,斥为迷信,不合科学;殊不知当进化论于一八五九年发表之后,科学界便大为震怒。当时的博物学杂志(Annuals & Maga- zinc of Natural Science),即刊有著名博物学家阿格锡(M. Agassiz)的论文,从科学的立场抨击达尔文。一八六○年英国利物浦文哲协会(Literary and Philosophical Society),在他们的专刊中,特以此文发表;该刊之中,并有何霖湖博士(Dr. Collingwood)一文,拥护阿氏驳斥达尔文之论。伦敦大学解剖学教授吴德博士(Dr. Wood)在他所著的《人类始祖》(The Ancestry of Man)一书中说:「他们用尽心计,所制的各种图片,根本等于痴人说梦,实在没有丝毫价值。」著名科学家佛兰明氏(F1eming)说:「那些称猿猴为『人类堂兄弟表兄弟』或『人类的至亲』的人,制了图片,刊载杂志,实为一种欺世惑众的罪行。」史各脱博士(DrD. H. Scott)说:「进化论在科学上毫无可靠事实。」佛莱希曼博士(Dr. Fleischmann of Erlangen)说:「进化论乃为绝无事实可证的幻想。」季特博士(B. Kidd)说:「进化论乃是一种骇人听闻,愚不可及的假设。」

    班纳氏(E. C .Payne)在其《上帝创造的印记》一书中说:「据进化论者说,几百万万年以前,地上是没有动植物的,只有一些在海里像鳗鱼一类的生物,在那个时候,根本就没有骨头这种东西,……但进化论者又说,海洋里的鲛鱼过了几百万万年以后,忽然心血来潮,要到江河里去探险,孰知事有凑巧,结果到了盐水湖里,阻断了到江河之路,而湖水以后渐渐干涸。这些鲛鱼,要想在污泥里跳动,就长出一些骨质的鳍来,结果就长出两条腿,后来终于生出四条腿来。为着适应环境,呼吸系统也不得不改变,以致又作新的打算和计划,随着固定的程序,从爬虫类、鸟类、哺乳类,最后进化成人。这种欺哄小孩的胡说,等于痴人说梦,孰知那些神经正常的人,在所谓科学时代,不但信以为真,且后大为鼓吹。」「其实若讲进化,用不着那些进化论者替上帝设想,要费几百万万年工夫。例如,一只青蛙,起先仅为一个小卵,后成一条小鱼,以后便生两前腿,再后又生两后腿,最后掉去尾巴,成为青蛙,跳到岸上。又如一个鸡蛋,变成一只小鸡;复如一条丑陋软弱,艰于爬动的毛虫,变成一只美丽而能飞翔的蝴蝶,不仅外形完全改变,其整个性能、生活方式,也彻底改变,而且不用几百万万年,都只要几天或几星期的工夫,这乃是上帝创造的奇功。」「深哉!上帝丰富的智慧和知识。他的判断何其难测!他的踪迹何其难寻!」(罗一一33)用不到进化论者作他的谋士。「而且上帝创造万物,乃是『各从其类』,最后才照他的形像和样式造人,人并非从动物演化而成。如果要照进化论者的说法,先从植物进化为鱼,鱼又进化为爬虫,爬虫进化为鸟,鸟进化为人,试问为什么此种进化忽然停顿?」在美国某著名博物院里陈列着一个有名的「猿人」,说「万物之灵的人,乃为兽类的后裔,这诚为科学的耻辱,也是人类智慧的耻辱」!

    美国德州科学馆(Texas  Science  Academy)商特博士(DrD. E. Sander)对人和禽兽根本不同,提出十二个特点,认为进化论乃有十二个难关。第一关是数学。奏雅各爵士(Sir James Jean)在其名著《奥秘的宇宙)(The Myse- rious  Universe)一书中说,上帝乃为大数学家。贝尔氏(Eric  T.   Bell)在其《人类与数学》(MenMathematics)一书中说,人类有其数学的天性,即在古代,人类已知天文,明地理,能造历法,建宫殿。但禽兽至今不通数学。此为人兽根本不同的第一关。第二关是语文。芝加哥大学米特教授(George H. Mead)说:语文为人之所以为人的特征,亦为人兽不同之分界。其他动物,虽鹦鹉能够学语,鸽子能唧咕通情,猴子能彼此「谈天」,但并无精确语文,尤不能吟诗作文,著书立说。语言文字,乃为上帝赋予人类之特殊恩赐,亦为通上帝(祈祷)之媒介。主耶稣为上帝之「道」,吾人当运用此天赋,「以文载道」,以口传道,向上帝赞美,感恩祈祷;若倡进化论,以文否认上帝创造,以口亵渎真神,乃是忘恩负义,大逆不道。第三关乃为发明,鸟仅能作巢,狐狸仅能作洞,但并不能改进居处,更不能创造发明。猴子可加训练,使能骑自行车,却不能造车,不能开工厂,设实验室。人乃是照上帝的形像而造。上帝为创造天地万物的主;上帝命令人「治理这地」,管理万物(创一2628),所以人有智慧,能创造发明,改进其生活方式。第四关是关于人体的结构,上帝「从一本造出万族」(徒一七26),「凡肉体各有不同:人是一样,兽又是一样,鸟又是一样,鱼又是一样。」(林前一五39)人兽之间,不能输血。主耶稣降世,乃「成为人的样式」(腓二7)。第五关是人类的形像,人乃是照上帝的形像和样式造的,倘使人的脚像牛的蹄,人的膀臂像鸟的腿,人的口鼻像猪的口鼻,则便不伦不类,不能表现上帝的智慧、能力和慈爱。第六关是德性,禽兽无道德律,无所谓犯罪行义的道德观念。但人能为非作恶,犯法倡乱;亦能悲天悯人,救苦济难。有彼得与保罗,亦有卖主的犹大。人有自然律,亦有道德律;如违道德律,则必堕落痛苦;但禽兽只有自然律,而无道德律。例如犬虽能守夜,对主人忠心,但此乃由于自然律,而非道德律。第七关是良心,此乃上帝从人心中的呼声,人受良心责备,能在上帝面前认罪痛悔。一个印第安人,虽无高度文化,却能形容其良心不安时的情态,好像一片三角玻璃刺透其心。但禽兽并无良心责备,不能祈祷认罪。第八关是功罪影响,人的品性作为,对于社会国家,天下后世,为祸为福,乃有重大影响。人可作罪的奴仆,亦可为义的器具(罗六1317)。但禽兽的生活,则无社会和历史的影响。第九关是灵性,禽兽不能得罪上帝,不能向其传道:但人听了福音,便能认罪悔改,皈依救主。第十关是重生。人悔改得救以后,便能重生,成为新造的人,旧事已过,一举一动,有新生的样式(罗六4;林后五7);一个为非作恶的盗匪,能够成为敬虔的圣徒。第十一关是复活,此乃上帝对人特别的应许,血肉之体,不能承受上帝的国。禽兽与主的救赎工作,主的复活,没有关系,因为没有灵命,也无复活的应许。但人乃是天上的国民,一个重生得救的人,便和「基督耶稣一同复活,一同坐在天上」;到救主再来的时候,其卑贱的身体,便要改变形状,和他荣耀的身体相似;那在基督里死了的人,必先复活,以后我们这活着还存留的人,必和他们一同被提到云里,在空中与主相遇,和主永远同在(弗二6;腓三2021  ;帖前四1617)。第十二关是永生。禽兽既没有灵命,不能重生,没有复活的应许,所以没有来生和永生的盼望。但是「上帝爱世人,甚至将他的独生子赐给他们,叫一切信他的,不至灭亡,反得永生。」(约三16)主耶稣「已经把死废去,藉着福音,将不能坏的生命彰显出来。」(提后一10)救主再临之时,「死人要复活成为不朽坏的,我们也要改变。这必朽坏的,总要变成不朽坏的;这必死的总要变成不死的」(林前一五5253)。那时我们在新天新地,上帝要擦去(我)们一切的眼泪;不再有死亡,也不再有悲哀、哭号、疼痛,因为以前的事都过去了。(启二一17

    兹再引上文所提的阿格锡的话,以代表科学家反进化论意见之一斑。阿氐乃是一位最负时望的生物学家,对于博物学复有划时代的创见和贡献。他有一次在哈佛大学比较动物学博物馆讲演,公开反对进化论,说:「从古生物的研究中,可以证明那种从下等动物演进为高等动物的学说(按:即进化论),乃是一种违反自然,毫无根据的谬论。」(从动物生活各种不同的现象中,仍可发觉其有一致的地方,这便可证明上帝造物乃有一个整个的同一的计划。)「我们的世界,决不是各种无意识、有机物的力量造成的结果,而乃是一位有意识、全智全能的上帝的杰作。」阿氏又在《博物学研究法》一书中说:「我觉得一般博物学家,乃都在追逐一个幽灵,要想用进化论的观点,从动物世界中(一种唯物论的等级的发展)来解决人类创造问题。他们想用这种简单的方法,轻易解决人类根源的奥秘问题,无疑的乃属幼稚可哂,又证人类知识之贫乏可怜。从上帝创造宇宙万物作为之伟大奇妙来看,他的智慧,决不会像人那样幼稚,仅仅把猴子变成人类。何况这种唯物幼稚的解释,和自然演进的道理,乃是根本抵触的,和胚胎学、古生物学的事实,是绝对不符的。在胚胎学里,绝对没有一个事实可以证明进化论是合理无误的;猿猴之不能演变为人,正如古代炼金术者,不能把下级金属变成金子一样。「各从其类」(创一2125),乃是上帝创造的计划;人类仅能生养;但物种的由来,则为上帝的创造。

   c)进化论者自我的批判与最后的悔悟——进化论既在科学上有其偏差,所以进化论者自己也常常自我批判,不断加以修正。例如一八六四年斯宾塞修改拉马克的学说,提倡一种「微芽说」;以后魏思曼又提倡「生殖细胞淘汰说」,又把拉马克,斯宾塞之学说,完全否认。到了二十世纪,遗传学兴起,进化论又遭到一个打击;虽狄弗里修正了达尔文之说,仍是遇到严重的困难。魏思曼学说,虽曾获学者的拥护,后来被摩根学派取而代之,可证进化论者乃是立说纷纭,莫衷一是。所以有些进化论者,深感不能自圆其说,不能不废然而返,承认上帝的大能,及其创造的智慧。

    例如斯宾塞不能不承认万物乃是一种不可思议的无限大能所产生,此必为上帝的大能。华勒斯也反达尔文之自然淘汰说,谓在人心以外,人心之上,必有一位超乎自然和宇宙的本体,此即上帝,遂放弃他的无神主义。赫胥黎对达尔文的书产生反感,说它是对「目的论」(Te1eo1ogy)的致命打击!海克儿本为无神唯物进化论者,亦承认进化论之谬妄。热烈拥护进化论的罗曼纳,且于逝世之前,皈依基督。

    最后达尔文自己也悔改。达氏为研究人类根源和发展问题,曾赴南美,发现该处有一种土人,身材矮小,简直和一般动物无异,且与禽兽为伍,环境恶劣,而且体格都不健全,脑力则和发育不正常的低能儿童一样;因此加以彻底研究,认为这种几如禽兽的人,必须经过无数悠久年代的教训和训练,始能达到一般文明人的水准。孰知仅隔数年,达氏重游南美,发现这些土人,已经大大进步,使他大为惊奇。这些原与禽兽为伍的土人,不仅衣冠楚楚,且能读书写字,他们不但有学校,而且还有教堂,已经达到他所想像的文明人的水准,并不需要无数悠久的年代,始悟他当初估计的错误。而其错误的原因,乃在忽略了一个重大的因素,便是上帝。因为从他上次离开南美之后,便有传道人前往宣扬福音,经上帝圣灵大能的感化,使这些他所视为与禽兽为伍的人,已经成为「新造的人」(林后五17)。这绝非他的「自然淘汰说」所能予以解释。

    世人假达尔文之名,提倡进化论;殊不知达氏到了晚年,深悔其早年所著的书,实都谬妄,恨不得收回他的著作。在他临终之前,常在病榻读经,并时喃哺自语曰:「圣洁的上帝」、「伟大的上帝」、「无比的救主」。据当时看顾达氏的何伯夫人(Lady  Hope)所作的见证说:「达氏临终之前,异常悔恨,自承其所倡之进化论,乃为年少无知的时候之悬测与空想,万不料他的书竟成燎原之火,滔滔世人,竟把它当作宗教!」

 

四、永世创造说(creation from eternity

    1.永世创造说的概念——此说以为创造乃是上帝在永世里早已完成之工。此说乃由俄利根所首倡,继而倡导者有马敦生(Martensen)、马丁纽(Martineau)、凯约翰(John Caird)、拿爱德(Knight),和佛莱特雷(Pfleiderer)等。他们从上帝的全能性,他的无限性,他的不变性,以及他的慈爱立论,认为上帝是不能不创造的。

    俄利很认为上帝从永世里就创造属灵世界。马敦生甚至引格言说:「没有世界,便不是上帝。」上帝为满足他的欲望,必创造世界。……他不能不使他成为万灵之父。这些说法,无啻把一位无所不能,无所不知,万物所本所靠所归的上帝(罗一一36),反而要依靠世界。

    希腊哲人毕达哥拉斯认为自然界与自然法都是永恒的。马丁纽以为世界的创造乃为一种永恒的过程,乃为上帝自我分离,使这个世界可以含在他里面。拿爱德把上帝描写得孤独可怜,所以不能不创造并再创造,使他可以脱离这孤独的苦境。此种学说,不但违反圣经,「起初上帝创造天地」(创一1)的真理,且尤奚落上帝的地位与尊严。爰将上帝的全能性,无限性,不变性以及他的慈爱各点,分别论衡。

    2.永世创造说的批判──倡此说者,以上帝的全能性,无限性,不变性和慈爱,作为他们立论的根据,以为万无一失,理由充足,有恃无恐,其实乃似是而非。兹就他们的论据,依次加以批判:

  a)上帝的全能性非永世创造说的论据——上帝的全能,乃仅指他创造的权能而言。惟「权能」与「作为」,并非一物;因此不能以为上帝的全能即含有实际创造世界之意。尤有进者,创造在本质上乃为一事之开始;而开始必有时间,而永世并非时间。故「永世创造」乃为自相矛盾之词(a contra- diction in terms)。

    此说之误,乃在其谬解永世的真义,误以为永世即时间之延长,乃为无穷之既往,无始之时间。永世,实乃超乎时间的法则,乃为上帝的属性。永世并非无限的时间,亦非无始的时间;永世既非现在,亦非既往,永世创造说,乃是一种悖理谬妄之见。我们须将永世创造(creation  in ternity)与继续创造(continuous  creation)二义加以判别,后者乃为护理,并非创造。创造不能在永世里,因为「起初上帝创造天地。」(创一1)起初乃指时间,惟在永世之前,并无时间。

    创世记一章一节晓谕我们,可以使我们除去五种谬妄的空想:(1)以为只有非创造的物质,(2)以为上帝与被造物并无分别,(3)以为创造乃是没有起初的一连串的作为,(4)以为没有真实的世界,(4)以为上帝和万物的起源是无法知道的。感谢天父,他用话语的启示,藉着圣经,使我们不被「虚空的妄言,……人间的遗传和世上的小学」(西二8)所迷惑,圣经开宗明义即晓谕我们:「起初(时间,非永世)上帝创造天地。」

   (b)上帝的无限性非永世创造说的论据——上帝虽不受时间法则所限制(timeless),但这并非说创造不受时间法则的限制。因为永世创造乃是无法想像的事,时间必有「起初」,必有开端;宇宙和时间乃是并存的,所以创造不可能自从永世。

    犹大书二十五节说:「从万古以前」,乃暗指时间乃有一个开端,一个「起初」(创一1);以弗所书一章四节说:「上帝从创立世界以前」,则更清楚指示我们,创造也有一个开端。「创造不是无限的。一个完全的创造,不仅有其万殊性(multiplicity),也有其统一性(unity)。宇宙乃是一个有机体,一个有机体必有其固定数目的分部,否则便不成其为健全的机体。」「同理,宇宙并非无限的,一个没有限量数目分部的宇宙,乃是不可能,不可思议的。」「凡有目标或目的之事必有其开端,从目的论来说,历史乃有创造的意义。」

    陆宰(Lotze)说:「从世界的存在及其内容来说,乃是完全要依靠上帝的意旨,并非不知不觉的自然的发展。」「创造,乃是世界要永远依靠上帝。……天地万物乃为心灵的表面化。万物的存在,乃为上帝作为的形式,它们本身并没有存在。」

    (c)上帝的不变性非永世创造说的论据——上帝的不变性无需永远的创造,而只需一个永远的计划。因为如需永远的创造,便要否定神迹奇事,道成肉身,重生得救的可能性。

    我们须将意念与计划,计划与执行,加以辨别,因为还有许多上帝的计划,尚未执行。上帝对于执行的开始以及执行的继续,都是一样容易的。但是所谓执行的开始,就是创造。积极发动的意志,乃是创造的一个要素。上帝意志,并非一直积极发动的。例如,他有意志要差遣他的独生子降世救人,但须「及至时候满足,上帝就差遣他的儿子,为女子所生,且生在律法以下」(加四4)。同理,我们既可追索主耶稣基督在世上生命的开始,也便可以追索宇宙生命的开始。那些主张永世创造说的学者,把创世记一章一节「起初上帝创造天地」和约翰福音一章一节:「太初有道」,都以为是「永世」;其实「起初」和「太初」,二者都无「永世」的意义。上帝要创造世界,要差遣他的儿子降世,都有他的时间。

    (d)上帝的慈爱也非永世创造说的论据——创造乃是有限的,不能满足上帝无限的爱。况且上帝爱在永世里就有一个远比创造世界无限高超的爱,那便是他自己的爱子。

    「爱子是那不能看见之上帝的像,是首生的,在一切被造的以先。因为万有都是靠他造的,……都是藉着他造的,又是为他造的。……既然藉着他在十字架上所流的血成就了和平,便藉着他叫万有,无论是地上的,天上的,都与自己和好了。」(西一1520)正统神学之父阿太那修(Athanasius)称上帝是造物主,不是工匠。他这样说,乃是意指,上帝乃是内在的,遍在宇宙的,并非超绝的理神论(Deism)。当我们明白了悟上帝藉着主耶稣基督启示他自己,则我们便不会再以为上帝因着创世便永远满足了他的爱。上帝在执行计划以前,已先有计划;他在创世以前,已有其天命。上帝对宇宙神圣的意念,在创造宇宙的意念实现以前,乃早已存在。他在创世以前,已经早有藉着基督救世的心意。以弗所书一章四节说:「上帝从创立世界以前,在基督里拣选了我们,使我们在他面前成为圣洁,无有瑕疵」。复次,永世创造说,乃不合上帝的独立性与上帝有位格的道理。上帝的权能与慈爱既是无限的,则上帝的创造,在外延的范围上,必定是无限的;在时间的持续上,必定是永远的,倘使一位上帝要依靠外在的创造,则将失去他的自由和权能。一位上帝,若必与外在宇宙有依存的关系,倘使他的本质异于宇宙,则便成为「二元论」;倘使他的实质同于宇宙,则便成为泛神论。

基督圣道没有泛神论的缺点,上帝并非等于宇宙,但却有宇宙的丰富。上帝不依靠宇宙,但宇宙万物却要依靠上帝(罗一一36)。从另一方面看,基督圣道,使那种虚玄的自然神论(或超神论、理神论Deism)成为合理的有神论(或一神论Theism)。复可解释怎样上帝会在时间里成为造物主──创造天地万物的主,因为上帝永恒的本性,他要产生,要交契,要生活;易言之,上帝乃是永活的,独立的,自足的,因为他是三位一体的。永世创造说,乃是神体一位论(Unitarianism,或作唯一神教),在逻辑上必然的结论。坚信三位一体论的,便能透彻看到这些谬论,而不被所惑。斯多亚派的一元论(Stoic monism),以为这个世界乃是上帝自我发展而成的,这种学说,便根本没有一个「起初」的观念,只有一个不断变异的程序,这乃是宇宙论(Cosmology),只解释世界是什么,而非讲世界的起源(cosmogony)。

 

五、自然发生说(Spontaneous generation

    1.自然发生说的概念──此说认为创造乃仅为一种自然的过程,至今仍在进展。物质本身便有这种力量,在适当情况之下,物质会发生一种新的机能,发展成为有机的形态。倡此说者有欧文(Owen)和巴西安(Bastian)。

    2,自然发生说的批判:

     (a)此说乃凭空虚构的假设──此说不但没有事实可证明,而且事实反证明其谬妄。经过了许多实验,至今并未发现无机物会变成有生命的有机物。欧文自己也承认从未自然发生过有任何新的植物或动物。

     赫胥黎说:「直到如今在世界上一切所有的记录之中,从未看到有一个影子或可信的证据,有自然发生之物。」弗灵德(Flint)说,从纯正哲学的眼光来看,几乎在所有近代生理学的著作里面,绝无有所谓自然发生的事。

     (b)此说实并无坚强的论据──基上所论,此说反对创造论的说法,乃丝毫无从证实。没有生命的物质,如何会能有生气,此说实在无法提供任何说明。只有从圣经,我们始能知道万物所由生的设计者(contriver)与创造者(originator),以及万物的法则。此说仅见其果,不明其因;徒骛虚表,不穷其本,万物并非「自然发生」,其所以会「发生」,必先有所放在里面的才能使然。经云:「天地的主,……将生命、气息、万物,赐给万人。他从一本造出万族的人,……我们生活、动作、存留,都在乎他。」(徒一七2428)又说:「万有都是本于他,倚靠他,归于他。……」(罗一一36

    进化论者首当承认,必先有一种安排运行,进化才有可能。「假如不信上帝『使无变为有』的创造的奇功,则更难相信有进化的可能。」进化论乃是一种想从一种完全理想主义的假定,企图想了解宇宙。但是要有一个合理的秩序,必先有一位合理的上帝;在自我意识里面,必有一位无限的上帝,所谓进化,乃是上帝自己生命的彰显。上帝先使地「发生……结果子的树木,……果子都包着核。」(创一1112)必先有树,才有果子,才有根。要有鸡蛋,必先有母鸡。此乃不待智者而自明之理。「自然发生说」的学者,不信万物所本,万物所依,万物所归的上帝,侈谈「自然发生说」,无怪其不能自圆其说,不能提出坚强的论据,使人心悦诚服。

    (c)此说须赖创造论来说明——创造可分两面来看,一为原有的,绝对的,直接的创造,二为间接的衍生的创造;但后者乃是将最初所创造的物与力加以发展,且复须赖创造者当初所造的物与力,否则便无从发展。所以这种发展,并非「自然发生」,圣经里也没有这种道理。

   「自然发生说」,乃否认上帝的自由意志,和他的超越性与位格,这种学说,势必成为泛神论。达尔文的进化论以自然力代替上帝,目中无神;殊不知进化与引力,都是上帝权能的运行。所谓「自然发生」实乃上帝创造生命的一种方式与作为。关于万物的开始,科学完全茫然。宇宙乃是一个生命,并非机械结构;我们不能用机械主义来认识上帝。斯宾塞想用物质来解释心灵,乃是不可能的事。不用目的论的因素,徒讲自然淘汰,不仅毫无意义,且尤悖情害理。「自然发生说」,乃是一种虚构,无论在伦理学、心理学、与生物学上都不能成立。「缘木不能求鱼」,我们不能从不道德求道德,也不能从无意识求意识,不能从石块求生命。所以「自然发生」说,乃为「虚空的妄言」(西二8)。